朱明季面色通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他怔怔地看着凤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恳求说:“我知道这是报应,一切都是报应,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见一见他,对他说一声抱歉,是我一时贪欲,才害死了他。”
他虽没有答应那文士倒戈相向,却也故意拖延了一夜,傅晚桥有多狼狈当他出现的时候就有多骄傲,那么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不也需要自己的力量才能脱险吗?然而他却只来得及从破庙密道里救出狼狈的太子,傅晚桥——
朱明季猛吸了一口凉气:“那女人说他丢下太子投敌,就连我都不信更何况是和他情同手足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执意要和我们一起搜山,那女人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将太子殿下迷晕了,我命副将送太子下山与勤王大军会和,自己带领了一小只队伍沿途搜索,可我只发现了.......兽夹里被砍掉的一双脚!”朱明季悲凄地闭了闭眼,面上竟染上了一层死色,“若不是我故意拖延了一夜,那个女人又哪里有机会设下陷阱!”
傅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朱兄,隔墙有耳,你口中的那女人却是当今贵妃娘娘。”
太阴突然飞身而起,从虚空中一抓,一团黑雾就地一滚,滚成个黑漆漆的球状物,只见这球原地转了几圈,猛地停住,从中间分裂成两半,一股黑气喷射而出,然后——
居然口出人言:“魔尊大人有令,交出元灵,饶尔等不死。”
凤凌哪里见过这种东西,挥出拂尘一卷,将这圆球卷在半空仔仔细细地盯着看,璨黑的眸子里满是兴味,大有要把这玩意一点一点肢|解瞧个透透彻彻的架势。
圆球“嘎”一声尖叫,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怕他反而一脸想玩他的凡人,无措的拱了拱圆溜溜的身子,色厉内荏地喊道:“大胆凡人,你可知我是谁?”
“唔——那你是谁?”
“我乃魔尊座下第一大狗腿,哦呸,第一大贴身近侍张大令是也!”
凤凌将拂尘收紧,倒提着这圆滚滚的张大令,看着太阴:“这是什么东西?”
太阴扫了一眼,“须臾。魔尊取自妖魔道晨光破晓前一刻天光所化。”
“贵道魔尊大人真是浪漫,”凤凌叹道:“不过为何审美如此清奇?”
张太令出离地愤怒了,是说他丑吗?挥着他压根不存在的胳膊和腿:“愚蠢的人类,居然胆敢揶揄我家大人!”
凤凌抖了抖拂尘,将这圆球抖得七荤八素,裂开的缝隙微合了几分,隐约透出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
凤凌是个奇葩,其他的凡人可就没他这么粗的神经。
妖魔道魔尊怎么也参合进来?关键是他们连那元灵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啊?!
被骤然打断回忆的朱明季也不再多言,讳莫如深地望着虚空不语不言。可把听八卦听了一半的苏浮急的恨不得抓耳饶腮。
哦对!
朱明季的指甲和头发。
苏浮飘惯了,还不适应双脚走路的感觉,同手同脚晃到凤凌旁边,小声提醒了他。
凤凌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示意老子知道,又全神贯注地研究起须臾晨光所化的张太令大圆球。
苏浮捅捅凤凌:“我想听八卦。”
“哪里有什么八卦。一点人心浮躁两处迷途未返而已。”
“你能不故作高深吗?”
凤凌面带浅浅微笑:“嗯?”
“好啦好啦,你是得道高僧行了吧!”神经病!苏浮白眼都懒得翻了。
太阴问圆球张太令:“魔尊现在何处?”
张太令颤巍巍晃了晃,示意先放自己下来。
目光扫向凤凌,自然是要给太阴这个面子的,凤凌一挥佛尘,这圆球就地一滚,竟又变了模样,落成个六七岁白胖小娃,圆溜溜的眼睛恶狠狠瞪了凤凌一眼,满眼都是“哼,给本大爷等着!”
凤凌更乐了,简直就像过年里刚得了新衣服新玩具的孩童,若不是张太令跑得快,只怕又被没剩几根毛却诡异地坚硬的佛尘给倒吊了起来。
张太令贴着太阴大腿,想抱又不太敢,“魔尊大人已回寂寥山,命我前来索要元灵,并请回太阴尊阁下。”
朱珏急道:“这漫天的死气......”
张太令阴测测冷笑道:“交出元灵,魔尊大人自然有法子饶尔等一命。”
凤凌轻轻一笑:“小道不才,至今也没明白,不过是侍郎大人公子娶亲,怎的就又是太阴尊又是风云山庄血案又是夜魇,这下连妖魔道鬼尊大人也参合进来了。”他转身对着沉默的朱明季一拱手,“至于朱大人主动提及的数十年前的叛乱,更是莫名其妙,这潭水搅得这么浑,究竟想要掩盖什么呢?”
“初见侍郎大人,我便说过,帝星已经归位,侍郎大人无须再担忧。难道是我说的不明白,还是侍郎大人没有听懂?”
朱明季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奇大:“你的意思是!你!究竟是谁?”
凤凌不理他,转身看着沉默已久的傅川:“傅将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