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中没有阳光，湛蓝的海水也很冰凉。

    顾楠安突然有点想念海面上阳光的温暖。

    “乌拉尔，国王请您过去。”旁边一只小鱼发出了声音。

    这是人鱼常用的传信鱼，其实为了表现女巫的身份尊贵，本该是有人鱼来请她过去的，只不过她的房屋旁边满是危险的陷阱。几乎没有人鱼敢过来。

    顾楠安一觉睡醒，头还有点发晕。打开门后看到琼正在拿着一把刀杀鱼。

    #我的徒弟不可能这么凶残#

    “琼，在做什么？”

    “我在实验新做的药对鱼有没有影响。”琼看着手中的鱼目光沉静。

    “什么药？”顾楠安凑过去看，只能看出琼手上的应该是母鱼，肚子里还有一堆的卵。

    “让公鱼怀孕的药，应该成功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孵化出来。”

    #阔怕#

    “那你好好实验，老师先去国王那里了。”顾楠安摸了摸她的头。肿么破，最近越来越喜欢摸头了。

    琼看着她，温顺的笑了一下。

    顾楠安从国王那里回来的时候琼似乎已经解决完了那场实验。

    拿着一个鱼缸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老师，你说它们会不会长成一只只可爱的鱼？”琼看着鱼缸中的受精卵笑着。

    孩砸，你都把它们父母杀了它们还怎么孵化咯。顾楠安内心吐槽，面上却很仔细地端详了鱼卵片刻，严肃地说了句，“时间会证明一切。”

    “对了，老师，国王找你干什么？”琼淡淡地问道。

    那个变态老男人！ “他找我去制作一剂药剂。”

    “什么药剂？”

    顾楠安摇了摇头，看上去是不愿多说。

    国王要她制作的是将人类变成人鱼的魔法药剂。

    她原来不知道这药剂是用来做什么，结合国王的表情，国王故意让她看到的一些东西和美人鱼童话故事中的内容，顾楠安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人鱼想要统治世界。

    这恐怕也是国王想要她得出来的结论。

    走上陆地，人鱼必然要付出许多代价，倒不如让人类进入海洋，成为他们的驱使者。

    国王将这些东西展示给顾楠安看的时候同时也在试探顾楠安的态度。

    顾楠安面上半分也没有表现出来，如同一个不知道事实，只是接受了命令罢了的女巫啊。

    “那就这样吧，好好照顾琼。”国王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

    顾楠安点头，转身的时候面上却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她这次回去必然会用大把的时间去制作药剂，根本就不可能有时间去照顾琼。

    国王的这句话，说在这个时候，倒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了。

    顾楠安从国王那里得到材料以后就马不停蹄地进入了制作过程。

    材料分很足，经得起多次的失败。

    琼在旁边默默地看着顾楠安做实验，偶尔递给她几样实验用具。其他的时间都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楠安已经开始感知不到外界的事物了。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实验中，如同原主一样。

    这场实验持续了几个月，顾楠安的食物大都是琼提供的。与其说是顾楠安照顾琼，倒不如说是琼照顾顾楠安。

    顾楠安制成试剂的时候琼刚好捕捉好鱼和牡蛎回来。

    琼捕捉回来的鱼中有种喜欢尖叫的鱼看到顾楠安就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

    “我有这么吓人吗？”顾楠安拿着一只小虾去逗那只鱼，那只鱼却像是闹了脾气一样，一声都不吭了。

    顾楠安逗了一会，也放弃了。

    “老师才不可怕呢。”琼笑意盈盈地将鱼和牡蛎放在水箱里，那只会尖叫的鱼这时候又叫起来。

    海水被它的叫声激起一阵的涟漪。

    “老师别用这种眼神去看这鱼，它的肉质还是蛮鲜嫩的。晚上我就把它杀了给老师吃。”

    顾楠安的脑子出了实验还有点迷糊，眼瞳中的紫色像是被海水晕染开来，显得有些迷蒙，“为什么不现在吃？”

    “老师，你做了几个月的实验也应该补充一下睡眠。等睡醒再吃，好吗？”琼很自然地牵着顾楠安去床边休息。

    “哦。”顾楠安打了个哈欠，不到五分钟躺在床上睡着了。中途还拉了拉自己用水草制成的被子。

    琼在旁边看着顾楠安睡着，突然想起些什么转身将自己刚刚捕捉到的尖叫鱼杀死之后才回来。

    手上的血-腥味很快被海水冲淡。琼在床边看着顾楠安的脸发呆。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看着这个人的睡颜。

    只是这记忆太模糊不清，就像是一场梦。

    琼俯下身，轻轻地亲吻了下顾楠安的脸颊。

    顾楠安醒来之后觉得一觉过后神清气爽。

    琼看她醒来也将早已做好的鱼肉递给她。

    盘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