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尽职尽责，并不一定代表着效率和优秀。加国的公务员系统，一向以清正廉洁闻名，并且在职人员也十分爱惜羽毛，他们在某些方面很优秀，但这些优秀有很多时候是因为事前的准备充分，例如火警有良好的设备和应急系统。警察破案就没那么容易了。

    警察也可以很快做出反应和应对，他们有许多高科技的辅助，但是他们经常破不了案，不是因为对方太狡猾，而是他们的刻板让他们会错失很多良机。

    一张回国的机票就这么浪费了，代替的是三张匆忙买下的最早的来加机票，但最快也是十三个小时以后。

    再怎么安慰自己，出国其实没什么不同，打着飞的去哪里都一样的。现在想来，那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距离跟时差，很轻易的把思念拉长，也把恐惧拉长。

    何寿寿是个长远计划不足，但是是个短期计划可以执行得很好的人。她现在没想那么多以后，只看眼前，她要把刘梦圆照顾好，当然还要做好一个合格的考生家属。

    几乎是天光微微亮的时候，她才找到机会睡下，刘梦圆的情绪看上去挺好，但是她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从她飘忽的眼神中找到正面的情绪。

    皇后公园的北部被封锁了，但是警察并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这次比上次更糟的是，刘梦圆只能提供少量的信息，她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

    一场大雪，掩盖了一切。

    丹尼尔缩在小小的陪护床上闭目养神，明知道应该睡觉休息，但是满脑子的杂念愁绪轻易把睡意赶走，他睡不着，但也不想要何寿寿担心。

    何寿寿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没有多说什么，用行动回应丹尼尔，她很好，她可以做得更好。她把张亦涛赶回去，自己忙上忙下，一些别人不会在意的琐碎事情，她全都照顾到了。

    看到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考生必备包袱，和准备好的病号餐。

    她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环着刘梦圆被点滴弄得冰凉的手腕，她另一只手托着脑袋，很快进入了梦想。

    几个小时后，手上传来的动静，很快就把何寿寿从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解放出来，她犹带着睡意的双眸，把焦距定在眼前的刘梦圆身上。

    她微微一笑：“醒了，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去一下洗手间？”

    边说，她也起身，缓缓地直起腰，抬臀，故意忽略如忘了上油的零件互相咯吱咯吱的响的身子，酸痛从全身各个角落传来。

    扶着刘梦圆去厕所，她礼貌地站在外面，但久等不出，正当她要敲门询问时，她靠近门侧的耳朵捕捉到压抑的哭声。

    叹了口气，她也是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新人，也不知道该是劝还是让她好好哭一场。

    最终她还是转过身，当做不知道，默默等她收拾好情绪出来。

    病号十分坚定地要自己吃饭，何寿寿也不多勉强，她叮嘱若是有事一定要叫她，终于找到空隙去招呼一下丹尼尔。

    显然丹尼尔比她游刃有余多了，至少她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干净，还打包了早餐回来。

    他的是两只巨无霸三明治，她则是一只小的培根鸡蛋三明治加上一杯果汁。

    看他喝着咖啡，并没有争分夺秒地看书强记，就是知道他是胸有成竹了。何寿寿可不像他那么淡定，她虽然最近没考试，但过几天就是几场考试如轰炸般汹涌而来，她觉得自己的基础没那么扎实，总觉得复习不完。

    两人在川流不息的大厅角落，轻触一下额头，相互告别，何寿寿请丹尼尔帮她带几本书和笔记过来，以免学习落下太多。

    丹尼尔考完试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他抽空去了一下皇后公园那里，果然整片的灰白，昨天洁白的雪被人们践踏后化成了污水和肮脏的泥泞。

    之前他没有机会接触到刘梦圆的羽绒大衣，因为它已经被当做线索证物带走了，但有一样东西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指向凶犯的线索。

    他没有靠近被封锁的区域，只是绕着皇后公园走了一圈，终于在西北方向的一个偏僻小径出口，找到了他想要的。

    他不嫌脏的拎起那根小小的羽毛，作为常年霸占生命科学学院第一宝座的学神，他自然分得清这不是公园里的野鸟羽毛，这是鹅毛绒。

    羽毛已经被脏水打湿，丹尼尔微微阖上眼，快速的让羽毛在鼻翼下擦过。羽毛的气味很单纯，因为它本来不□□在外面，经过多项技术操作，才被装进衣服里，所以它染上其他东西的气息历程很短暂，很单一。

    有森林树木的味道，有刘梦圆的气息，还有，那个人的味道。

    脏水不能完全洗去它蕴藏的秘密，轻盈的羽毛在深夜沾到了那个人的衣服上，它和雪花互相映衬，混在一起谁也发现不了谁，于是他无知无觉地带了不少羽毛逃走了。

    却不知道一路逃，他浑身被雪花融化弄湿了的羽毛也一路在掉。

    只是短短几秒，丹尼尔就清晰的分出了几种气味，牢牢记住那个浓郁的气息后，他扔掉了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