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表情阴冷,眼神中充满厌恶,冷冷道,“朕原本以为你只是骄纵了些,不呈想竟阴险至斯。贵妃她向来贤德温顺,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却连她的孩子也要害。以前你使些小性子,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竟惯得你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我大吃一惊,瞠目结舌的望着他,顿时有些生气,什么鬼,我什么也没做,骂我干嘛。我还从他的话中听到李娥姿出了事,有些担心的问,“贵妃的孩子怎么了?”
宇文邕立刻摆出嫌恶怀疑的表情来,“你装什么,孩子就是被你害得早产,装什么无辜。”
我无端被人怀疑,震惊之余,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什么我害的,她昨天确实差点在这里摔倒,可被我扶住了,根本就没事。”
宇文邕将食指伸了出来,指尖几乎点到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别以为做过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朕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吵架,没想到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发起火来能说这么多。看着他的这副样子,我心中阵阵发寒,嗓子哽得难受。我生平最讨厌别人不相信我,他查也没有查,问也不曾问,便在心中下了定论。
我不是软柿子,即便对方是皇上,我也断不会平白让人欺负。
我怒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了,你休想冤枉我。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下定论的人更无耻,亏得你还是一国之君。你若是不相信,执意这么想,大可废了我,我不稀罕。”我说的这些并不是气话,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我真的不稀罕做这个皇后,若是能选择,我宁愿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找一个真正爱我的郎君,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可以一起放羊牧马,一起踏着夕阳回家。
他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朕不敢吗,是不是仗着有突厥撑腰,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你骨子里果然流着突厥的血,天生的蛮横不讲理,心狠手辣。”
我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可是生生憋了回去,哭给不在乎的人看,是件十足丢脸的事情,只能证明自己没出息。我才不在乎他骂突厥,可他这么说我,我便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只要一生气,嗓子就会堵着,忍不住打嗝,这次气得厉害,便接二连三地一直打闷嗝,连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同别人生气时,总是因为打嗝出丑,而占下风,但这是改不掉的生理反应,真是气死人。宇文邕震怒的表情中,似乎流露出一丝诧异,肯定觉得我是个傻缺。
我急得直跺脚,终于把闷嗝憋回去一点点,赶紧抓住这个空档,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又没有做过这件事,凭什么冤枉我?”
他轻蔑的叱笑了一声,道,“冤枉,你真说得出口。朕今天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撒谎。”
他说完,便拉着我的手往外冲,我的手被攥的生疼,挣脱不开,只能由着他。崇义宫外的宫娥们吓得跪在两边,敏敏抱着河南,又惊又怕的看着我们,看起来是想跟过来,又不敢跟过来的样子。
他将我拉到弘圣宫,来到内殿,李娥姿因为早产加难产,还在昏迷,新生的小公主,身体十分虚弱,危在旦夕,正在抢救。
我看着乱糟糟的弘圣宫,心里有些担心。
宇文邕看到眼前的场景,似乎更加生气,音调也提高了不少,他将我拉到外殿,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把人害成这样,不会内疚吗?”
我真的被他烦死了,方言都飙了出来,“你徐不徐,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一直问一直问,烦死了。”
他冷冷道,“何泉,把人召进来。”
何泉是最近被提拔上来,随侍皇上的宦官,为人兢兢业业,但胆子很小。他细声应了一句,便退了出去,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把两个小宫女领了进来。
这两个宫女我看着颇为眼熟,走上前细看了一番,确定就是昨夜李娥姿领来的两个宫女。
我走上前的动作很轻,不知为什么将她们两个吓得瑟瑟发抖。
宇文邕坐在了正座上,看着两个宫女十分威严道,“你们说,昨天在崇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宫女瞬间将头埋到了地上,嗓子中发出了来自灵魂的颤抖,一个小宫女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她将眼睑微微抬向我,涩涩道,“奴婢昨天随贵妃娘娘拜访皇后娘娘,后来下了暴雨,皇后娘娘执意要留贵妃娘娘宿在崇义宫,可不肖片刻雨停了,贵妃娘娘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外,我家娘娘差点摔了一跤,被皇后娘娘娘扶住了。”
听她的回答,我颇为满意,没有丝毫隐瞒和修饰。
宇文邕继续问道,“贵妃摔倒时的情况如何?”
这个宫女又将头叩了叩,道,“回皇上,当时,是皇后娘娘扶着贵妃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宇文邕将目色移到另一个宫女身上,问道,“你说。”
这个宫女蓦然一抖,道,“回皇上,奴婢看到,是皇后娘娘推了贵妃娘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