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布会回来之后李悠然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直到第二天上班看见桌上的那束花。
火红的玫瑰,在色调单一的办公区里格外扎眼,身边的同事早就围在一旁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现下见李悠然过来了才作鸟兽散。
李悠然看见那一大捧骚包的花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底,等到她打开花中央的卡片看过之后,脑子里也就剩那两个字,果然!
无视身边人的指指点点,李悠然径直走向总经理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把花仍在桌上,一气呵成。
“哟,一大早上火气那么大?花不喜欢你给我说我换一种,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不给我面子还成?”
“面子?恐怕你这花也是众目睽睽之下放我桌子上的吧?那卡片放在正中央的位置名字还写的那么老大,唯恐人家不知道这是您周总的杰作吧?”
“这不是原来你教我的嘛,对自己的人要时刻标明所属对象,最好头顶状态:mine。”周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笑着说到。
“那周总您可能误会了,我现在并不是您的所有物,而且我现在并非单身,没有精力与时间和你玩这些你追我赶的游戏。”
“并非单身?前几天我看着那个季学长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你这是失去我的同时还失去了一个优质好男人啊,还是说...你和他在一起了?唔...那可是个大料呢~”
李悠然气极,又不愿意和这人多嘴,“我和谁在一起不用你管!你把这破花收回去,就当你没送我没收!”
“你原来不是一直挺想让我送你花的吗?当时年纪小,你说收了花也不能往家里带,扔了怪可惜的,现在你都这么大了,拿花回去也没什么的吧?”
“今时不同往日,你别再送了,我也不会收的。”
李悠然才不想告诉他,因为对第一次的执念颇深,她想让第一次收到的花是喜欢的人送的,因此她一直狠心地退还了n多次异性的送花。
“可惜了,没办法用这个方法乘胜追击。”周宇好像很是遗憾的样子。
李悠然觉得和这种人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就算你告诉他你已经名花有主,他也能装作一副我愿意默默等待的深情模样。
“念在旧情的份上,你就再给我个机会。”
念旧情?李悠然深吸一口气,拿左手握住了右手,强忍着不把巴掌招呼到他脸上。
“可你早就被我三振出局了。”她撂下最后一句话走了出去。
下午是第一次定稿的日子,投资方要前来看第一批设计图,设计部的人忙的热火朝天,直到下午进会议室前都在讨论是a方案好还是b方案更符合市场。
李悠然不是此次设计的主设计师,充其量是个助理设计师的身份,因此她只能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看着师傅在前面不断地变换ppt来讲解。
“方总,您看这一批的设计如何?”
“嗯,还不错,果然是新公司,很懂得创新嘛!”
“您过奖了。”
周宇面对着投资商的时候还是挺人模鬼样的,李悠然撇撇嘴表示不屑。
“只是啊,这是你们的新品牌第一次面世,一味地追求创新会不会不太稳妥?要不要再改一下,更能贴合现如今的市场需求。”
“方总,您看这...”
“比如那一个主打款的袖子,太简单了,你们的品牌受众想要追求中高消费群,过于简单不够吸引人,改个荷叶袖不错。还有这些个男士的衣服的剪裁再收身一些,搞那么松垮显得没精神嘛!”
带李悠然的师傅看着周宇对自己再三使得眼色,生生地把我们这一季新品追求的是简单休闲的风格这句话给压了回去。
“方总,您说的对,我们再改改?”
没等周宇把话说完,李悠然举着右手站了起来,像是上课积极发言的学生,“方总,请恕我冒昧,改荷叶袖的话和裙子整体的风格不搭,我觉得...”
方总看着会议桌角落里站出来的李悠然,脸上满是嘲讽之意:“你觉得?小姑娘,你不能指望外面的普罗大众都和你一样有那么高的审美眼光,我们都是俗人,这衣服没你了解透彻,我们穿着好看就行。”
周宇见方总神色不悦忙开口挽回:“方总您哪是俗人啊,你要是俗人我们这成了什么啦?她也是一新人设计师,您别跟她计较,我们主设计师已经记下您的要求了,这就回去整改。”
公司一群人好说歹说把方总哄高兴了,一齐把财神爷送了出去。
“哼,果然是老女人,自己人老珠黄了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让她这么一改,直接换到巴洛克风格了,还荷叶袖?”方总那头刚走,这边设计部就开始抱怨起来。
“切,就是,她懂什么是设计嘛!”
“还干不干活了,都坐下改图!”李悠然的师傅站起来大喊一声,顿时一片寂静,她看着李悠然坐在那里还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免上前安慰了两句。
“悠然啊,你还年轻,还没有实力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