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蝶影依旧一身蓝衣于各家屋檐上张扬翩飞,将蝶影二字演绎尽至。
玉珩亦是与往常一般,白玉面具覆面,闲散而坐,手中把玩着玉制酒盏,对着大开的窗户大有举杯邀明月之姿,只惜今夜夜色极美却独独少了月色相伴。
衣袍翻动的轻微响声亦是被玉珩敏锐的捕捉到,嘴边绽开一笑,琼浆入喉。
“宫主极守时。”带着轻松笑意于这昏暗的屋中潇洒出口。
“单单看玉珩公子此番模样,只怕是本尊来早了罢。”蝶影未改冰冷,同时亦是多了几分嘲讽。
玉珩不介意,笑容不减,将近立冬的夜色意外的黑,屋内白衣于这般夜幕中极为显眼,站于其身后的蝶影望着这极尽干净的白,眸中多了几分莫名的复杂,重叠的双手紧了紧,稍稍理了理纷乱的心绪。
忽的,蝶影眼色一凌,杀机流露。
“不妨宫主将行之事。”玉珩放下酒盏缓缓起身转向蝶影,温润笑颜不改。
“如此倒好。”冷艳的面容被面纱掩的只余一双美眸,无声的脚步拉近二人距离。
玉珩缓步行至小榻旁,素白外衫褪去,依旧是白色的里衣于夜幕中显现,蝶影无声上前,只这第一步迈出之时,蝶影万万没想到的事依旧发生。
玉珩裸露的背脊暴露于蝶影视线里,身子缓缓躺下伏于小榻上,蝶影坐于榻边,从袖中摸出针袋来,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扎于玉珩背脊上相应穴位,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玉珩背脊,冰凉与冰凉,蝶影不禁颦眉。
待将银针尽数扎于背脊上,蝶影额上已有汗珠密布,听得玉珩呼吸声依旧均匀,稍稍安心些许,此步便是要做到将分布于背脊上的少量毒素以此方式和着血液排出来。
估摸着一炷香时间过去,银针已是针针发黑,蝶影亦是小心取下,与此同时,乌色的血从那些针孔中细细流了出来,蝶影取来被药汤浸透的帕子,氤氲的热气和着有些刺鼻的药味,蝶影却不觉一般,覆盖于玉珩背脊之上,乌血被尽数吸去,帕子也是有原先棕色转为血乌色。二人额头皆是被密密的汗珠渗出,只玉珩的昏睡穴被蝶影点着,无法出言调侃几句就是了。待到那帕子由烫转温,蝶影便将其取下扔至盆中。同时亦是将玉珩的昏睡穴解开。
“宫主倒是小心。”玉珩依旧闭着双眸,语气与平日无差。
“若非如此,任何差错皆是本尊担待不起的。”蝶影淡淡说着,却是感到体内内力十分紊乱,喉间似是有着血腥味弥漫,手不禁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生生抑制这似是毒发的征兆。
又是一盏茶时间流逝,见玉珩背脊上汤药被其吸收的差不多罢,而自身体内状况却是愈发不好了起来,强压下血腥气,强撑着出口道:“如此已无本尊何事,告辞。”说罢便是起身,只跨出一步便听得身后声音响起。
“宫主此番怕是连在下这房门也是出不去罢。”玉珩淡淡道,人同时起身穿上里衣罩上外衫,眸中多了几分冷意,继续道:“若是宫主又是如上回那般,不知在下是否能待到完全毒解那刻。”玉珩已穿上锦靴,下地站起。
蝶影却是未闻一般,步子急匆迈开,却只在三步后眼前一黑,血腥气再是压不住,喉咙一甜,一口乌血喷出,身子一软却未触及冰冷的地面反是一温暖有力的胸膛,双眼迷离间,终是昏了过去。
玉珩无奈叹息一声,横抱起蝶影,一男声响起却是令玉珩双眼一眯。
“玉珩公子倒是有福之人,得此温玉入怀。”
玉珩冷笑一声:“三皇子亦是有闲情的,竟干起屋顶偷窥一事来,倒显得在下孤陋寡闻了。”
萧辞从原本大开的窗户翻身而入,墨蓝色衣冠,脸上虽是有笑容布着,难掩眉目间凌厉之色,道:“本皇子自然不比玉珩公子扬名天下,无论前往何处皆是有多双眼睛看着,如此闲情到让玉珩公子钦羡了。”
“三皇子虽是比不得在下,只是眼睛不在于多,只要毒便好,不然只要弃之不顾即可,何来谨言慎行一说。”玉珩笑着回道。
“玉珩公子所言甚是有理,不知这样的毒眼利眸可曾窥得今夜此番难得之景。”
“他人本公子不知,只眼前却是不可否认的。”玉珩言语间的冷意嘲弄并不亚于蝶影平日所语。
“倒是本皇子做不到非礼勿视了,只不知名扬江湖的白凜宫宫主今夜被同样闻名天下的玉珩公子横抱于怀,甚是亲密暧昧,不知以玉珩公子之力是否压得住此般议论。”夜色浓厚却依旧掩不住萧辞之阴狠。
玉珩大步上前将昏迷的蝶影置放方才的小榻上,动作尽是轻柔,怕伤了佳人一丝一毫。
随后又朝向萧辞,一记冷笑于寂夜中分外鲜明,玉珩冷冷道:“若是如此不知可否会打破宫中那位拉拢本公子的如意算盘,我虽可抑制有歹心之人蓄意传出的流言,却也可令人知晓这流言背后之人为谁,打的何种算盘,若真真到了那时,不知三皇子有何妙计脱身,亦有何妙计不令那幸灾乐祸之人观此好戏。本公子亦是愚钝,不知三皇子打压了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