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记得幼时你我相邀于上元节出来游玩,我却于那个节骨眼上旧疾复发,虽是偷偷溜出来不灭了你兴致,回府后却是病情加重也连累你被一同出来表哥一顿斥责。”语滢侧过头看着瑾馨,回忆幼时戏耍的温馨,星眸中亦是闪着温润的光泽。
“怎能忘却,虽是被大哥责骂却还是最担忧你身子。”瑾馨附和着笑道。
——明明自己与他才是亲兄妹,而他却总是护着这个表妹,为何……
“表哥倒是自己也是顽劣,可只要有你在,总能借着你免去责罚。”因你才是苏染的血脉。
“那夜我记得大哥与你共同凭着才灯谜赢下一盏极为精致的花灯。”
——而我只能一旁看着你们兄妹情深,他眼中,只有你才是他亲妹妹。
“那时我还借着你的名头与表哥赢得花灯,你的名声也是扬了开来。”因只有你才是与他兄妹情深,起码大家心中是。
“后来我还曾和母亲开着玩笑说将来让表姐与大哥结亲,使得二府更为亲近岂不好事。”
“那……舅母如何回应你。”语滢神色一禁一僵,却未逃过一直凝视语滢的瑾馨。
“母亲说……她说一切还是等大哥仕途稳定之后再议。”
——母亲其实什么都未说,她闻言脸色漆黑一片,更是打翻了丫鬟送上的糕点茶水,发了好大的火。
“我竟不知你嘴竟是会这般胡诌。”语滢笑着,此话也是意料之中,未觉不妥地与瑾馨继续玩笑道。
“只说明表姐未真正了解馨儿罢。”俏皮的笑容似是回到又是童真,而内里如今早已不如当初那般纯净。
——便如我不知为何玉珩公子对你与旁人不同,我不知为何你这一躯病体却得到如此多的爱护,我更不知你的城府到底深到何处。
“馨儿记得表姐幼时落水险些溺毙,此后便是见水皆是不敢靠近,如今看来倒是好些。”瑾馨方才觉着哪里不对,现在倒是明了。
“这画舫上皆是贵人,我倒也不怕幼时那险境再临。”语滢释然一笑。
“本公子前些日子听闻白凜宫宫主似乎增了一份大礼与三皇子。”玉珩含笑言道,倒捉摸不出神情。
“宫主不过略赠薄利,倒是玉珩公子消息这般快。”微眯的凌厉利眼,只并着丝丝浮于表面的笑容,倒也挑不出错。
“三皇兄倒是厉害,竟是引得白凜宫宫主上门赠礼。”萧泽倒是及时冷讽了一番。
“四弟此话倒是对着礼兴趣极大了,不知可否有探听清楚。”萧辞淡淡说道,视线却未触及萧泽。
“白凛宫主之礼既是给皇兄又怎会让本皇子知晓。”萧泽倒是不以为意一笑道,而他,也确未探查清楚此礼为何,只近日探子密保传来,说是又被人端了一处细作,而那地方,是,迦影阁。
“姐姐!”一声惊呼惊了正于言辞争锋的三人,玉珩闻声转过身,原本的笑意凝在了嘴角。
待萧辞萧泽二人大步走到瑾馨身旁是,向下一望,只见那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水波阵阵,时隐时现的手不断扑腾着,也正是此时一道白影又是坠入湖中。
冷水刺骨,身子不断下沉,手虽是不断扑腾,却是抓不住任何可救急之物,冰冷的河水不断从水中流走,身上厚实的衣衫进了水更是将人往下沉,脚无处可蹬,手无物可抓,不断的恐惧渐渐侵蚀存活的念头,畏寒的病躯,渐渐僵硬。
为什么,那颤抖的手覆上自己的背的时候,那股突如其来的推力朝自己来的时候,因为不可置信忘了惊呼,那一声“姐姐”生生提醒着自己落得这番境地的人,是自己交心多年的亲近的表妹……
腰间被一只大掌有力的托着,虽是与周遭湖水一样冰冷,却意外的令人心头一暖。身子被带着,喉间的一口鲜血不知本就要吐出还是被湖水一呛呛出,那殷红随即消失于湖水中,无人发觉,手腕处被覆着手指,想要掰开,奈何脑中混沌,胸腔将近窒息,终是敌不过身子娇弱,沉沉昏了过去。
“哗啦”的水声一响,玉珩带着昏迷的语滢翻身上船,萧辞萧泽与瑾馨三人急急围了上来,只见得玉珩白袍浸透,紧紧贴着其健硕的身躯,长臂搂着昏迷的语滢,语滢却是俏脸惨白一片,早已披散的长发沾着面颊,双眸紧闭,玉珩快速接过成离本欲披于玉珩身上的灰白大氅,将其紧紧裹着语滢,随即便是横抱起语滢,才是迈出一步,便听得瑾馨急急道:“玉珩公子如此,之后怕是与姐姐名声有碍。”玉珩似是未听到一般,抱着语滢进了舫內。
“小姐身子有恙,奴婢斗胆请二位皇子下令速速靠岸并派人知会定王府。”沁竹福身,不卑不亢道,但饶是在镇定话语不免颤抖,并非是因此大胆之语出口,而是语滢的身子何能受得起这般冷水侵蚀,心中虽是焦急却因外人过多且自己又只是女婢,而并非竹旻。
“早已下令。”萧辞匆匆说道,随后又是进了画舫。
沁竹凝眉瞥了一眼易瑾馨,方才因着瑾馨借着玉珩公子不喜人多的由头将自己与沁梅以及她的侍女留于舫內,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