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玉珩与语滢漫步于靖安王府中,晚风夹杂了些许热气迎面扑来,不显燥热的空气缓缓流转,微有的莲香沁人心脾。
靖安王府占地极大,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雕梁飞檐,廊腰缦回,抱其地势,钩心斗角。小山流水,曲院风荷,好不恣意潇洒。
茗香萦萦,轻敲棋子下晚风。
池中小亭里,玉珩语滢相对而坐,侍从识趣地退至较远处,留于二人亲近。
玉珩手中黑子不紧不慢落下,语滢手执白子亦是漫不经心落下,然棋盘上却呈现与二人状态不一的紧张局势,黑子紧追不舍,白字却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暇反攻黑子。
双方各只余二子时,语滢手执棋子还落下,玉珩忽的握住语滢柔荑,语滢询问的目光对上玉珩笑意盈盈的双眸,由着玉珩将其手上的白子取下放入其棋盘中。
“留着此局莫不更好。”玉珩笑道。
语滢亦是莞尔,点头应允,偏头望着满塘青荷漫香,今年春月,她曾见玉珩别院中满塘菡萏,那时亦是如今日一般,赏荷品茗,少了棋局,多了提防,而如今,二人真正走到一起时,回忆初见,莫不是一开始便是有缘。
语滢望着荷塘,低低笑出声来,却未发觉身后之人,直至整个身子被揽入玉珩怀中才发觉玉珩不知何时已绕至自己身后来,其下颚抵着语滢肩膀,亦是笑道:“岁月静好,不复何求。”
翌日,玉珩携语滢进宫拜见皇上皇后,大殿内,皇上皇后居于首座,后宫中几位位份较高的妃嫔按次落坐。
玉珩牵着语滢柔荑,面绽微笑,风度翩翩如是,而身边语滢亦是温婉笑着,轻柔似水,二人一白一蓝,云淡风轻,极其相配,二人完美的容貌更是锦上添花。
皇上乾棱与皇后温璃相视一笑,见这二人恩爱如此,倒也放下心来。
“儿臣携妻拜见父皇母后。”玉珩跪膝行礼,语滢亦是跟着缓缓一拜。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愿父皇母后安泰体健,福泽万年。”温柔不失大气的语调令人听着极为舒坦,再加之这端正之范,着实合着二位贵人之眼。
“平身。”棱帝笑道,明黄龙袍将天家贵胄的风范展露无疑,而话语中的喜色亦是露于言表。
“前些日你央着朕赐婚,又托你大哥趁与西绛皇帝寿宴时替你求亲,如今可算是好事多磨。”棱帝爽朗一笑,一旁端坐的皇后温氏亦是莞尔。
“儿臣此番自当不负父皇重恩。”玉珩自是欣喜一笑,一旁语滢始终揣着得体大方的笑颜亭亭玉立,二人好不般配。
皇后缓缓起身,步下高阶,行至语滢面前,慈爱十分地执过语滢柔荑,莞尔道:“歆姐姐得女如此,福气上佳,而本宫得媳如此亦是应着你方才的福泽万年四字。”
“谢母后夸赞。”小心翼翼一拜,压下对于皇后与家母易歆相熟一事所存的疑惑,语滢将自己身份摆的极正,一举一动不仅代表定王府,亦是代表西绛,于这满堂陌生贵人面前,自然是谦逊谨慎为首。
“朕还有政务处理,老二且一道罢。”棱帝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
“儿臣遵旨。”
“臣妾恭送皇上。”
“姐姐得此好媳,到叫妹妹无不钦羡。”开口的一身着华丽水红宫装的贵妇人,发髻搞挽,金钗缀丝,妩媚间又不失大气,高贵中又摒弃庸俗。
“贵妃娘娘何必单单只钦羡,三弟年岁亦是不小了,贵妃娘娘何不尽早安排。”说话的是一旁一位身着艾绿宫装的女子,温婉得体,如清水芙蓉一般淡雅沁心,又如明月皎皎光华无掩。
语滢对于晟祁皇室众人亦是做过了解,细致到各人面容皆是掌握。方才那话中含刺的贵妇乃是宠冠后宫的贵妃魏氏,三皇子乾轶华的生母,与皇后已是对立多年。而后者则是大皇子乾轶尧的正妃李颜,一品怀恩将军李雍的独女。
“颜儿所言不错,轶华如今虽未出宫建府,可这年岁上却是不好耽误了。”皇后面上虽关切温婉笑着,只细探其中,则是暗讽三皇子乾轶华不得圣心,年至十七还未有封号正妃。
魏贵妃自然不悦,只奈何此乃整个天越皆知的事实,笑容有些僵硬,强笑道:“臣妾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轶华潇洒惯了,臣妾也不好拘着。”
“贵妃姐姐此话便差了,靖安王之前不也是放纵潇洒惯的,只如今怕是不得了。”说话的是一直依附于魏贵妃的洛妃,二人之间本是表姐妹的关系,故除却后宫中利益相连,更有亲情之系。而洛妃此言,亦是暗说玉珩亦不是干净之辈,同时亦是在挑拨语滢与皇后之间关系,毕竟晟祁人皆知,靖安王纵使不现于人前,却依旧深得皇上皇后宠爱,而如今洛妃言下之意不过是玉珩以后若是不得如以往一般自由了便是语滢之过。
语滢闻言,莞尔道:“娘娘此言恕语滢不敢苟同,三纲五常乃大家遗训亦是西绛奉行之理,语滢自当不敢做此异类。”刺眼一出皇后欣然一笑,李颜一惊后亦是赞叹,而魏贵妃洛妃等人面色不愉,面色险些挂不住
后又是听得皇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