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宫宫主与凤羽零华领头者的大婚惊动了整个天下,北冥沫作为第一师姐,自然是要出席自己看做亲妹妹一般的人的大婚,尽管自己对于玉珩此人有诸多不满,但对于都以放下过往接纳这个真正关心她爱她的人,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反对。
望着那一片火红,她才发现自己的师妹经得起任何衣着妆容的修饰,那一袭艳红如血的嫁衣,金钗玉翠在万众瞩目的风华中,展现出无限光辉,右眼的魅蝶诉说着蝶影亘古不变的身份,亦是霸道地向世人宣布,玉珩,他固然是天下人的公子,可同时,也只是她一人的玉珩。
北冥沫望着二人甜蜜的笑容,那一阕诉尽艰难苦恨的《璧》,那婉婉动听的词章回旋在这片土地的上空,脑海中,为何会浮现那紫色不羁的身影,那片山林中突兀的紫色,被这个身影牵挂了六年,如今,他又在何处。
北冥沫感觉到自己衣袖被人人微微牵扯,低头,是北冥晔干净的星眸望着自己陷入回忆的脸。
北冥沫蹲下身子,看着已五岁的北冥晔,那眉眼,像极的那人,那个叫陈烨的男子。
“阿晔怎么了。”唯有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北冥沫才会卸下所有的冰冷防备,没有刻意的亲近,只有发自于内心的温柔。
因着外人从不知星陨阁阁主的容貌,但苍云长公主的容颜在座的人恐怕知道的不在少数,数月前苍云长公主战死沙场的消息早已遍布天下,故而在这样的场合,北冥沫选择了面纱掩面。
“阿晔想出去走走。”北冥晔贴着北冥沫的耳廓请求道,他固然是喜欢当时寄住在星陨阁的小姨,但是这样的场面,太过冗长繁杂,有些无趣。
“阿娘陪你。”北冥沫对于北冥晔这样的请求会心一笑,起身时,恰好蝶影的目光过来,二人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明白,蝶影微微一笑,北冥沫领着北冥晔悄然退出了大殿。
初春时节,定城的天气有些反复无常,北冥沫牵着北冥晔的小手,缓缓在微冷的春风中行走着。
“娘亲。”北冥沫轻声唤道。
北冥沫闻声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笑着问道:“阿晔怎么了。”
“娘亲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北冥晔到底还是五岁孩童,无论平时表现得有多么老成冷静,但方才见蝶影大婚的情景,还是忍不住问一问她的娘亲当初是否是这么幸福,他的爹爹,又是谁。
北冥沫闻言一愣,不由回想起六年前那寥寥几日中,对于自己人生发生的改变。
北冥晔见北冥沫眸色冷了几分,一时间竟有些心慌,想着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阿晔想知道什么。”北冥沫恢复过来,她不想让自己痛苦冰冷的模样吓到北冥晔。
“阿晔……”北冥晔突然有些惧怕,不敢多问,目光也有些躲闪。
北冥沫却是慈爱地摸了摸北冥晔头,温声道:“娘亲有些累了,阿晔是想自己走走,还是随娘亲回去。”北冥沫并不是在间接要求北冥晔回去,她询问着北冥晔的意见,在这里,还没有人这么大胆敢对出自星陨阁的北冥晔不利。
“阿晔想自己走走。”
“好。”北冥沫温柔一笑,摸了摸北冥晔的头,起身缓步离开。
北冥晔望着北冥沫远去的背影,五岁的稚童眼中的娘亲永远是那么和蔼温柔,哪怕在没有他的爹爹的情况下,永远不自怨自艾,永远是那么坚强,坚强到让他在这个年仅五岁的人都心疼。
北冥晔转身迈开步子,不失规矩地玩闹起来。
楚宸烨静静听着从殿中传来的礼乐之音,玉珩很好地照顾到了蝶影的心思,并不是那些听的厌烦的宫廷浑厚大气的靡靡之音,乐音中有着乡野桃源的宁静,有着野鹤闲云的自由,九天之外,何处无乐。
阿沫,你在哪……
楚宸烨依旧是紫衣华服,闲适地倚在树干上,视野中闯进的稚童将采用从回忆中拉回。
北冥晔自然也是看见了一袭紫衣静立着的楚宸烨,出于好奇,跑到他跟前,干净神采奕奕的星眸映着楚宸烨似笑非笑的神情。
“叔叔也是嫌大殿里礼乐吵杂才到这来的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北冥晔并不觉着陌生,竟忘了该有的礼节。
楚宸烨只觉着这小孩甚是可爱,不想其他孩童一般顽劣,也不似礼教下的木偶一般一板一眼,同样,让他在不自觉中卸下防备,蹲下身子,笑道:“我印象中小孩是最喜欢这些热闹的,怎么,你不喜欢?”
面对楚宸烨的反问,北冥晔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楚宸烨衣摆上所绣的花纹,道:“叔叔衣服上的曼陀罗。”
面对北冥晔肯定的话语,楚宸烨一挑眉,笑道:“这花很是罕见,你怎的认识?”
“娘亲曾经种了一大片曼陀罗,可只开了一次花,听嬷嬷说第二次花期将要到来的时候,那一整片曼陀罗全死了。”北冥晔嘟着嘴,样子甚是可爱。
“那你娘亲甚是伤心罢。”
“娘亲也没有太过伤心,只是默默叹气。”北冥晔回想当时的情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