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会月溪的担忧,专注的看着庄曜跳跃的身姿,洒脱的游走在赛场上。他的肤色在太阳下更显光泽,让人的目光不由的流连,不像玄晋予古铜色的皮肤,虽然也有光泽,但总是很刺眼。
庄曜带球连过对方两名对手,转身、奔跑、再次带球深入。庄曜有很强弹跳力和方位感,并不亚于对方的专业球员。庄曜再次进球,全场为之欢呼。
我像个小女生一样,几乎跳了起来,兴奋的看着庄曜,在这偌大的篮球场,就在这一刻,庄曜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虽然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庄曜一次又一次的进球,两队的分数也越来越近。我双手握紧成拳,激动的喊不出声来。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庄曜,正看到庄曜回头望来。庄曜看到我时依旧微微一笑,很有礼貌,随即目光向四周搜寻。
我顿时觉得身体凉了半截,颓然的坐下,是了,他在寻找雨时。他不是属于我的,他是属于篮球场的,是属于雨时的。
我微微抬头,迎着日光。此时快近中午,日光隔着玻璃折射下来,仍是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不舒服。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我清晰记得的是那天去求职时,电梯口的相遇,我的策划,我的预谋,只为能让他记住我。如今,他是记住了我,却没有记在心里,只是记在了眼睛里,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是雨时的朋友,仅此而已。
如果,在他与雨时正式交往之前,我就向他表白,会怎样?他会看我一眼吗,会记住我哪怕一刻吗?会在心里给我一个针尖大的位置吗?不会,肯定不会,因为从一开始,他记住的就是雨时。即便没有雨时,我也只不过是众多仰慕他,追逐他的女人之一,他依旧不会注意到我。
我看着日光,心中阵阵酸楚。午时的日光虽刺眼,但逃不过春天的温暖,可是这温暖的阳光却一如庄曜的笑容,温和,礼貌,也疏离,永远的遥不可及。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从一个少年成为一个男人,我也从一个少女成长为一个女人,我们都变了。可是有一件事情却始终未变,他依旧是他,我依旧是我;他依旧没有看到我,而我依旧像年少时一样,喜欢着他。
那张十四行英文的纸,那个要我叫四哥的男生,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成为回忆。
月溪拍了我的肩头,我才发现对方叫了暂停。随手拿起水走到庄曜面前,我犹豫着要不要将水给他,正当我决定要将水递给他时,他已经接过了一旁沙博递给他的水。
我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水,抿唇自嘲一笑,正要转身时,水被玄晋予夺了过去。玄晋予冷厉的语气带着命令,“还不去拿毛巾。”
我哦了一声,想起毛巾是我带来的,我赶紧取来几条毛巾,递给玄晋予一条,一条被月溪接过去,递给了闾游。我手中还有一条递给了庄曜,庄曜微笑的接过毛巾,很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我会意淡淡一笑,看着庄曜的发梢上的汗水,顺着头发流到鬓角,又沿着鬓角缓缓流下。我不由自主的抬抬手,指指他的鬓角,嗫嚅一声,“汗水。”
庄曜含笑的点点头,擦掉汗水,将毛巾递给我。我紧紧的握住毛巾,上面还留着他的味道,可是这味道竟如此陌生,从未熟悉过。
玄晋予也将毛巾递给我,我嫌恶的看了一眼毛巾。这人真是有毛病,明明高建瓴就在身旁,不趁机增加一下感情,非得给我,是把我当菲佣了吗?不由得叹口气,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谁让我领着玄晋予的工资呢。
比赛继续,嘉德所采取了人盯人的方式,庄曜根本无法脱身。看着赛场内的绿色身影,我心中暗暗着急,时间可拖不起。我大声叫了出来,除了加油还是加油。
玄晋予看了我一眼,虽然相隔很远,我仍然感觉到他阴沉的目光,立时闭嘴,是我声音太大了吗?我看向周围,月溪的声音不小于我,我狠狠的瞪向玄晋予,反正他也看不到我瞪他。
“玄大到底行不行啊?”我疑惑道,“刚才一个球都没有进,不会是沽名钓誉吧。”
“放心吧,他行的!”高建瓴坚定道。
世人都说,当你爱一个人时,就算全世界都说他是懦夫,在你的心里,他也是英雄,玄晋予此刻在高建瓴的心里一定是一个大英雄。
我的目光不由的落在玄晋予的身上,玄晋予一边奔跑,一边向闾游和孙廉打着手势,俯身带球,跨下抛球,轻松的将球传给孙廉,孙廉跃起投球,没想到却未投中,玄晋予跳在空中成功补篮。
看台上一片欢呼,高建瓴得意的笑了一声。
“玄大虽然有些冷,其实人挺好,从他打球也能看出来。”沙博突然冒出一句。
我奇怪的看一眼沙博,打球能看出人品?我看向赛场,玄晋予、庄曜和闾游三人形成了一个有利防守,吴继琛和闾游总是将球传给玄晋予,玄晋予有时会虚晃一枪,将球流动的顺畅,也将球传到最容易得分的地方,庄曜和孙廉很配合的接球投篮。
玄晋予成了很好的配角,为他们传球助攻,让他们出彩,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