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对这件事即将绝望的时候,高建瓴带着原件来了。高建瓴来的时候,我正心不在焉的与廉二爷讨论案件。
高建瓴将原件放在我桌上,“看一下,是不是这个?”
我看到档案袋的刹那,顿时澎湃不已,激动的打开档案袋,让孙廉一一过目,见孙廉欣喜若狂的模样,我怀着崇敬的心情向高建瓴感谢道,“谢谢,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高建瓴淡淡道,“档案袋确实落在了华光大厦,那天值班的服务员一直请假,今天才来上班。”
高建瓴说的简单,我断定她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原件。我明白高建瓴这么做不是帮我,而是为了玄晋予。以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我相信她不至于对我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虽然我这么想有些小人之心。不过,无论她对我是什么态度,对我的误会有多深,我还是很真诚的对她说,“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你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再找不到原件,我就要跳楼了。”
高建瓴浅浅一笑,笑的有些凉意,“你们忙吧,我先回了。”
孙廉笑道,“你这就回去了?玄大在办公室,不跟他招呼一声?”
“他在办公室?我以为他出去了,”高建瓴微微诧异,看向玄晋予的办公室,道,“他也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高建瓴看了玄晋予的办公室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方到门口,玄晋予从办公室出来叫住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睨了玄晋予一眼,真的假的?我们跟高建瓴说了这么久的话,声音也不小,他没听见吗?他办公室的门根本就没关,百叶窗也没拉上,他是聋还是瞎啊!
“刚到,”高建瓴嘴角划过笑意,“将原件送来。”
看着高建瓴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愈加深浓,我蓦然明白,高建瓴在试探玄晋予。送来原件,却不主动的告诉玄晋予,不邀功,看起来如此低调,其实她在赌,她相信玄晋予应该知道她来了,她赌玄晋予会不会出来,最终她赢了。
我真的高建瓴,既然一往情深,又何必去计较。
玄晋予看向我手中的原件,眸子掠过一道犀利的光,“这次真的谢谢你。”
“玄大,”我兴奋道,“原件找到了,这个案件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庭了?”
高建瓴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对玄晋予道,“开庭,这个案件不是已……。”
玄晋予不等高建瓴说完,接着道,“以后的事情,我会再跟法官沟通。”
孙廉岔开话题,“玄大,高建瓴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玄晋予伸手挠了一下额头,“是该好好谢谢你。”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高建瓴言语中像似在责怪,眉目间却溢出几分柔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又看向玄晋予,道,“下班时间到了,一起去吃饭吧?”
“好,”玄晋予转头看向孙廉,“打电话给沙和尚,让他到锦程吃饭。”
孙廉愣了一下,看向我。我看到高建瓴的脸色明显的凝滞片刻,连忙道,“嗯,雨时说,今晚去我家吃饭,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我避开玄晋予投来的目光,将原件放好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那个,我也有点事,我也去不了,”孙廉识趣的呵呵一笑,“你们去吧。”
高建瓴笑看玄晋予,“看来只有我们两个了。”
我们四人走出单位,进入电梯。我和孙廉站在后面,玄晋予和高建瓴站在我的前面。我看着玄晋予和高建瓴的背影,忽然想起了郎才女貌四个字,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
电梯门开了,高建瓴伸手挽住玄晋予的胳膊走出电梯。感觉被什么刺痛眼睛,我迅速的低下头。与玄晋予和高建瓴道别时,我依旧低着头,始终未看玄晋予一眼,含糊的说了一句再见,便拉着孙廉转身离开。
“玄大也真是,高建瓴就是想和他吃饭,他倒好,让我打电话给沙博,他是真不知道高建瓴的意思,还是装不知道?”孙廉说道,见我不说话,又说了一遍。
我烦躁的甩了一句,“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了?”孙廉不解的看向我,“原件已经找到了,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又不是赢了案件,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到底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沙博一样了,喋喋不休!”
我加快步伐向站台走去,懒得跟孙廉啰嗦,见公交车进站,不顾孙廉在后面叫我,头也不回的上了公交车。
这段时间因为档案袋的事,都无暇也无心情顾及庄曜的事。原以为老爷子已经搞定了庄曜的事情,雨时来家里吃饭,这才知道,庄曜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对方赖在医院不肯出院。庄曜现在也是尽量待在家里,很少与雨时见面,公司里由他姐姐打理。
两天后,我拎着礼品来到了丁武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