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晋予抓住我的手腕,顺势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清冷的目光中犹见温柔,薄唇轻抿一笑,转身看向胡太太,淡道,“好久不见。”
“原来是玄律师,”胡太太笑道,“来法院开庭?”
“接女友去吃饭。”玄晋予看向我,目光温暖,女友两个字咬的极重。
我微愣,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任由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掌心。目光射向胡太太,不甘心的说道,“希望胡太太能心想事成。”
胡太太看着我和玄晋予的手,尴尬的笑笑。胡老板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脸上堆笑,像个小丑。
我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低语道,“我们走吧。”
玄晋予朝胡老板和胡太太点头示意,牵着我的手转身下楼梯。
他的手掌莫名的让我安心,此时此刻他成了我的依靠。看着他的侧脸,我有些恍惚,岁月静好,此生依偎。我的手不由的用力,紧握住他的手。玄晋予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我。
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我无措的抽回手,疾步走下楼梯,来到大厅。身后没有他的脚步声,心中竟有些不安,微微转头,看到他正与民二庭的庭长说话。
庭长说,“听说,中院民四庭有两个案件,一个被发回重审,一个改判,都是你代理的?”
这两个案件一个是我参与的专利权纠纷案件,另一个是沙博参与的涉外民事案件。
“法律理解不同。”玄晋予四两拨千斤。
庭长笑道,“只要不是我们法院的就好,要不然我又要头疼了。对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法院?该不会在我们庭有案件?你不会真的要我头疼吧?”
玄晋予瞄了我一眼,淡淡一笑,摇摇头。
我没等玄晋予,转身离开。据我所知,玄晋予今天在南塘法院没有案件开庭。
“打算走回去?”玄晋予已经跟上我。
“去坐公交,”你又不打车,我只能坐公交了,“对了,你今天来法院干吗?”
玄晋予没回答我,反问道,“今天姓胡的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难道他跟着一起来法院是因为不放心我?庭审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真的是因为我吗?心中渐渐希望就是这个答案。
玄晋予不再说话,安静的走在我的身边。过马路时,拉住我的胳膊,到了马路对面,让我走在里面。
他的沉默,我颇不自在,感觉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结,我苦思冥想的找着话题,“玄大,你妈妈看起来挺年轻。”最多也就五十岁的样子。
“她是我继母,”玄晋予道,“晋云出生不久,我母亲就去世了,她本来是我家的阿姨,一直照顾我爷爷,我爷爷去世前,我爸爸娶了她。”
玄晋予淡然的神色,并没有因为以前的事而伤心,可是眼底的忧伤,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道歉,又觉得没有必要。
两人再次沉默,我瞟了他一眼,玄晋予没有说话的意思,对于目前这种诡异的安静,他似乎很享受。廉二爷说玄晋予虽然话不多,不是一个活跃的人,但绝不是一个冷场的人,不会让人尴尬,看来廉二爷又骗我。
我挖空心思的找着话题,“玄大,白砥直是你朋友,你能不能请他帮一个忙?”
“什么事?”
我说,“朋友的朋友在观山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处理的交警应该是白砥直,即便不是白砥直,也应该是他的同事。现在责任认定书还没出来,你能不能请他帮忙,在责任认定上,不要让她承担主要责任,这样,她就可以申请工伤赔偿。”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我怎么跟他说啊?”
玄晋予站定,看着我,“我待会儿去他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合适吗?”我跟白砥直又不熟,就这样贸贸然的去他家,好像不合适。
“你跟我一起去,有什么合不合适的。”玄晋予招手打车。
跟他一起去,就合适了吗?这是什么逻辑。跟着玄晋予坐进了计程车,两人一路无话的来到了小区门口。
车里安静的让人窒息,我下了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找话题,笑道,“现在的离婚率怎么那么高!玄大,你以后会离婚吗?”
玄晋予很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抬步走进小区的大门。
他还没结婚呢,就咒他离婚,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走进电梯,干笑道,“我以后如果结婚,一定要在婚前签个协议,对方一旦不忠,就让他净身出门。”
玄晋予嘲讽的看了我一眼,说,“财迷。”
“这不是财迷,”我义正言辞道,“没有了爱情,唯一能安慰我的就是人民币了,如果再没了人民币,我还怎么活!”
玄晋予没有理我的无稽之谈,按了门铃。
门开了,女子的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们,应该是白砥直的老婆,“玄子,你们来了,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