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日历,今天已经第六天了,也就是说玄晋予出差已经快一周了。他上次说两天就能搞定,算上来回的时间,昨天也应该回来了,这厮是打算躲在墨尔本不回来了吗?
我敲了敲沙博的桌子,“发个消息给玄大,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好多文件需要他签字。”
沙博摇摇头,继续做材料,“我们做下属的,从来不敢过问领导的行踪,要问你自己问去。”
我努努嘴,回到自己的位置。廉二爷走了过来,笑道,“怎么,跟玄大怄气呢?”
“我跟他有什么好怄气的!”我无视孙廉,去茶水室倒水。
孙廉不咸不淡的说道,“爱是藏不住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白了廉二爷一眼,用茶杯挡着脸,开始喝水。
沙博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嘟囔道,“沈岚同志,别把我们当瞎子,你跟玄大的事情,所里谁不知道!你们那点事早已经不是新闻,上不了八点档了,最多就是午夜场。现在所里早已经不八你们的事情了。”
我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抽纸巾时,又碰翻了整杯水,一滴不漏的全部洒在了键盘上。这是玄晋予刚为我配的电脑,这才一个月,就坏了。我气的要吐血,欲要发火。沙博见情势不妙,拿着玄晋予的车钥匙,转身就跑。
“我跟玄大……”我们才刚刚开始!他们已经不八卦了?他们也真是的!
廉二爷笑道,“玄大从不招女律师,所以你一进所,就成了全所八卦的对象,当然,都是背后议论议论。后来玄大为你善后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瞎子也开眼了,也就你,睁眼瞎。”
好吧,我承认我睁眼瞎,我不仅睁眼瞎,还是缺心眼。老太太说过,天下之大,也大不过我缺的那块心眼。
孙廉打了电话,让人来修电脑。我抱怨着,“不是说键盘防水的吗?”
孙廉没好气的看着我,“你那可是六百毫升的水!亏你好意思,用那么大的杯子喝水!”
电脑坏了,我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我是不是应该发个消息给玄晋予,告诉他电脑坏了,问问他是重新买一个,还是等电脑修好?如果电脑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怎么办?我就可以再问问他,这几天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上班,且不算我旷工?
沈岚,你怎么这样!想发消息给他你就发嘛,干嘛找这么多的借口。我拿起手机,放下手机;放下手机,拿起手机,来来回回无数遍。
“你发个消息会死啊,”孙廉叹道,“你们这些女人,就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好像都是应该的,就等着男人主动。也不想想,我们男人累不累?一边要拼死拼活的工作,一边还要嬉皮笑脸的哄你们。你们就没说体谅一下,真搞不懂你们!”
“你搞不懂就对了!”我收拾包准备下班,“女人是本书,男人是头猪,难道我能指望猪能看懂书!”
说完,自己先笑了,依照这个逻辑,玄晋予也是头猪。
十天之后的下午,玄晋予回来了。他回到所里时我不在,等我回所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这厮,一走就是十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没有一个字,他不该解释一下吗?
据我所知,第二天,下午一点,他有一个案件要开庭。他每次开庭,都有先去单位的习惯。为了能营造一个不期而遇的场面,我上午办完事后,急匆匆的向单位赶去。
当我赶到单位楼下时,不期而遇的不是玄晋予,而是高建瓴。
高建瓴坐在沙发里,向我招招手。我看见了她,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又不是真的睁眼瞎。不得不走过去,坐到她的对面。
“有事吗?”一件事来来回回很多遍,我真的不知道是我不懂事,还是我太把她当回事儿。
“你来的正好,帮我将衣服带给他,”高建瓴将一个袋子递给我,嘴角溢出笑意,目中带着狂妄,补充道,“昨晚,我们公司庆功宴,一直到凌晨才结束,他喝多了……今天中午走的时候,衣服忘了带了。”
我明白她省略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无非是玄晋予睡在她那儿了。我倏地站起来,转身就走。不走干什么,等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走了几步,我又折了回去,重新坐下。
高建瓴没想到我会回来,得意的笑僵在嘴角,都没来得及敛去。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好像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吧,今天,我也介绍一下自己,让你了解一下我,”我拉了拉小西装的衣襟,这个动作是跟玄晋予学的,他每次开庭辩论前都会这么做。我看向高建瓴的,很明显,刚才的动作刺激到了她,“不过,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是死亡?”
高建瓴摇摇头,“是生不如死。”
“不错,多年前,我就经历过生不如死的日子,那段日子,苦不堪言!”当年,父亲一走了之,将一个烂摊子扔在我面前时,好多次,我真希望自己会突然死去,然后一了百了。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绝望永远害怕比更恐怖,“后来,我渐渐将这些遭遇当做老天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