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了,我没有等到玄晋予一个电话,那怕一个短信都没有。楚崖好多次想开口问我,都被许雁秋挡了回去。许雁秋说,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其实,我知道许雁秋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搬来住。
“我搬到楚乾那儿住,收拾完后,钥匙我会放在门口垫毯下面。”进门时,我给玄晋予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东西本就不多,也就一些衣服和日用品,没什么可收拾的,可我却收拾了一个小时。我不是没有期望,自短信发出后,听力高度灵敏,注意着一切动静,希望有短信声,有电话声,甚至希望有开门的声音,可是什么都没有。
直到我收拾完东西,锁上门,将钥匙藏好后,才收到玄晋予的一个字的短信,“好。”从这天起,我们再无联系。
餐厅开业加高建瓴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幸亏有小文帮我,小文被我从锦程挖了过来。我三天前就住到了餐厅,除了保留餐厅原本的风格,布置还得配合婚庆公司的要求,我除了是餐厅的老板,还是高建瓴的经纪人,婚庆公司无论什么事,第一个找的人总是我。
我笑着跟高建瓴说,我这都快做牛做马了,你还是将我持有的股权给买回去吧。高建瓴颇有深意的说,岚子,退缩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对庄曜说,既然辛苦,就不要再去强求,这句话我也不断的对自己说,也许我退缩的太快,可如果玄晋予的心已经并不似以前,我的坚持能有什么意义。对于人心以外的东西,我们坚持或许会有希望,而人心,再多的坚持,不过是让自己更无望。
或许,这些日子来,玄晋予也已经看清他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多年来的愧疚,而非爱情。
婚礼已经开始,宾客陆续到场。高建瓴发出的请柬并不多,但慕名而来的却很多,她这样的身份想低调都难,来的不是商贾名流,就是高官贵胄,餐厅立马蓬荜生辉。
庄曜来了,玄晋予也来了,是和那个女人一起来的。我在角落看了一会儿后,就进了厨房,这里虽然很嘲,但人安静。
小文到底在锦程接受过专业培训,有条不紊的指挥,各司其职,婚礼有序的进行。我在厨房无事可做,想着帮忙,掌勺是不行了,我的水平再怎么样也赶不上专业厨师,只好加入切菜的行列。
一旁的小学徒看到我切的菜,啧啧惊叹道,“您幸亏是老板,这刀功,我们都没活路了。”
熟能生巧而已,我笑笑。所有的员工都叫我老板,一开始也有人叫我老板娘,都让他们改了口,我都没嫁人,哪来的老板娘,更何况这个餐厅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也是唯一可以退守的地方,与他人无关。
我时不时的会到前厅转悠,有时看到玄晋予和那个女人在聊天,有时看到庄曜和玄晋予在聊天。心事难以向外人道,但情绪总要抚平,玄晋予今天充当了一个很好的角色,安慰了那个女人,又安慰了庄曜。
随着司仪的声音响起,婚礼正式开始。宾客入座,原定的宴席桌数明显不够,不得不加了四桌。小文蹙着眉,在餐厅和厨房来回穿梭着,无奈之下,帮忙传菜。见小文忙的够呛,我也不好意思立在一边,跟着一起传菜。
新娘开始敬酒,场面一度沸腾。宾客中有些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向我敬酒。高建瓴说,既然做生意,就要学会打交道。想想也对,我开的是餐厅,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将来都是衣食父母,没有拒人千里的道理。
我端起酒杯,开始每桌敬酒,无非是吃好喝好有空常来的话。到玄晋予那桌时,我的目光直接落在其他宾客的身上,看都没看玄晋予和那个女人,对庄曜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招呼,喝了杯中的酒后,就向下一张桌子走去。
我看到玄晋予端起的杯子在面前晃了晃,又放了回去。一桌桌下去,我能感受到有双眼睛一直跟随着我。高建瓴说那个女人跟玄晋予没关系,让我别多想。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正因为如此,我连她的名字都懒得知道。要怪只能怪她出现的不是时候,玄晋予对我的态度,我没法不迁怒到她身上。
敬完所有的桌子,我冲到后厨就吐了起来,小文过来拍着我后背说,“岚姐,你疯了,意思一下也就行了,干嘛那么实在啊,一桌一杯,不要命了!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啊?”
“我心里痛快的很,”我笑笑,指着外面的宾客说,“你看,外面可都是有钱人,以后,我们餐厅的生意一定非常火。”
“那是,”小文看到外面的宾客,两眼都放光,“高老板的朋友那能是一般人。”
我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的小文都变成了两个。小文见我脚下生风,站都站不稳,将我扶进了小休息室,这间休息室本就是为我准备的。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呼呼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的时候,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来宾客早已散了。
“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再耳边想起。
我转头望去,正是玄晋予,淡道,“想着明天该怎么跟高建瓴交代。”
“现在知道担心了,”玄晋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