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对葛晖的身份进行了核实,在法官陈述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之后,进入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对葛晖首先进行了提问。
“被告人葛晖,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无异议?”
葛晖看了一眼公诉人,声音充满怯意,“有,我没有贩毒。”
两位公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对葛晖的回答显然诧异,前面十一个被告人都没有异议,怎么到了这一个就变了,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吴继琛,对葛晖继续问道,“你在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提审时并不是这么说的,我再问你一遍,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无异议?”
“有,我真的没有贩毒,”葛晖低着头,“当时公安机关提审的时候我害怕他们会……所以我就认了,里面的人跟我说进来了就别想清白的出去,与其这样,不如认了,我的罪行比较轻,认罪态度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缓刑,所以我就认了,可是我真的没有贩毒……我虽然吸毒,但真的……”
公诉人了吁了一口气,目光的扫了一眼吴继琛,厉声道,“被告人,我劝你老实交代罪行,法庭不是你儿戏的地方,证据确凿,你最好不要存有任何侥幸心理。”
“反对,”吴继琛看向公诉人,“反对公诉人以威胁的语气发问,我的当事人胆子非常小,当初就是因为害怕,才违心的认了罪……”
“害怕?!害怕还去贩毒!”公诉人声量微有提高。
吴继琛含笑道,“郭检,您不能这么快就替法庭给我的当事人定罪,这案件才刚刚开始审理。”
“吴继琛……”郭检脸色铁青。
“公诉人,请注意你的语气,”法官说,“继续发问。”
郭检重复了三次深呼吸,平复情绪后,转向葛晖,“被告人,今年4月17日晚上十点半你去何叶巷做什么?”
“反对,反对公诉人对我的当事人进行诱导性发问,”吴继琛也不看法官,直视对面,“郭检,您不如直接问我的当事人贩卖了多少□□,获得了多少赃款,这样不是更省事。”
“公诉人,请注意你的问话方式,继续。”
郭检恨恨的瞪了一眼吴继琛,继续道,“被告人,今年4月17日晚上十点半你在哪里?”
“我在家。”
“你在家?”葛晖的回答显然是背道而驰,郭检憋着气愤,“你在家做什么?”
“睡觉。”
“有人证吗?”
“没有,”葛晖道,“我奶奶生病住院,我爸妈都陪在医院。”
“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天晚上十点半你在家里睡觉?”
葛晖点点头。
“你平时吸毒吗?”
葛晖再次点点头,“吸毒。”
“你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从卢阳那儿买的。”
“你知不知道卢阳是从哪里来的?”
“是第一被告人给他的,”葛晖只记得卢阳,是本案的第十被告人,至于第一被告人的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卢阳心中的老大,卢阳一直尊称他为大哥,“第一被告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不过我听卢阳说过好像是一个叫五哥的人。”
郭检点点头,五哥其实是武哥,姓什么都不知道,在逃中,“你跟卢阳是在哪里认识的?”
“是在酒吧里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我是通过孙成认识的,孙成是我同学。”
“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九月份,孙成说有好东西给我,让我见识见识,就带我去了酒吧,认识了卢阳。”
“孙成说的好东西是什么东西?”
“毒品……就是那天……他们教我溜冰。”
“孙成的毒品也是从卢阳哪里来的吗?”
“是的,后来孙成告诉我,他与卢阳早就认识了。卢阳还让孙成帮他贩卖毒品赚钱。”
“卢阳为了发展下线,不可能只让孙成一个人帮他贩毒,根据卢阳的供词,他曾让你帮他贩卖过毒品?”郭检盯着葛晖,见葛晖低着头,厉声道,“说,是不是?”
“是……”葛晖说。
“就是四月十七号晚上十点半是不是?”
“是……不是……那天……”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葛晖看向郭检,急道,“不过……”
郭检打断了葛晖的话,“被告人按照卢阳提供的地点……”
葛晖焦急的看了一眼辩护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急速道,“我没去……我真没去……我根本没去何叶巷。”
“你没去?”郭检干笑一声,随手从卷宗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一下,这张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你?”
葛晖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全身一震,良久之后,颤声道,“是……是我……”
郭检向法庭和辩护席出示照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