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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感觉转眼被无聊的对话扫得风轻云淡。
“什么五千?”二宫听到价格,耳朵就竖了起来。
相叶立马恢复了刚进来的时略微急躁的语气:“二手的,液晶显示器啊……才五千耶。”
“太贱卖了。”二宫对其进行价值判断:“通缩也不能缩到这个程度。”
“就是!”相叶随声附和。
二宫一脸镇定地盯着显示器:“所以我坚决不卖。东西就要用到它报废依然在用。”
“就是!”相叶信誓旦旦:“不过卖了还有五千块钱,不卖的话,这个月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卖了我还玩什么?”二宫翻了一记白眼:“要卖卖你自己的去。”
相叶摸着脑袋说:“我的已经卖了,否则我怎么知道卖了五千呢?”
松本终于发觉自己的情愫完全放错了地方,和这两个游戏狂人根本不需要讲兄弟情分这种深奥的东西。
所以他一记瀑栗拍在相叶雅纪头上:“卖都卖了还过来说什么?!”
相叶从来没被人这么实在地打在头上,他捂着头喊叫:“好痛啊——”
樱井翔是个把工作和娱乐分得很开的人。
箱根旅行的时候还喝得醉醺醺,也曾抱着甲乙丙丁痛哭过。
隐约还记得摔了一交,又压在了某人的身上。但最后怎么回房间的却不记得。
再一醒来是在东京,就只记得要跟研究室的教授打招呼,申请课题等一系列工作了。
走出研究室的时候碰到了二宫和也。
他僵硬地打招呼。二宫和也无视地走开。
两个人的关系僵到了冰点,甚至连普通的同学关系,也将随着毕业而消失殆尽了。
“那个……”樱井翔还想说些什么,但该说什么?他觉得脖子都硬了。“你打算怎么办?”
二宫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蔑视:“不劳你费心吧。”
“我是想说……”樱井翔刚想说身为班委的责任,但二宫的敌意令他结巴在原地。
二宫朝他走过来,轻轻的,沉默的。
但樱井翔仿佛做错事被抓了个正着一般,心虚地只想往后退。
二宫抬起手,伸出食指,竖起拇指,指着樱井翔的额头。
“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樱井翔觉得自己被那股敌意击中了,眉心中间都开了花。
鲜血四溅。
但紧接着,二宫却放下手,作出了握手的姿态。
樱井觉得自己脊背发凉,手也冰凉。
常识告诉他,此刻应该伸出手,握手回礼,但他攥着手僵在原地,许久才抬起来。
二宫抓住他的手,握了一下。转身走了。
樱井看着二宫驼着的身影走出教学楼,看着这个身影走下斜坡,直至消失。
但愿别成为敌人就好。
樱井已经不再试图去猜测二宫的想法,因为那只是白费力气。
而其实,此刻的二宫的想法却很简单:那个好学生一脸错愕的痴呆模样还真是好笑呐。
最不想成为敌人的人却偏偏站在了对立的位置。
褪去学生的青涩,“唰”的一下长出翅膀,锋芒毕露。
生活本身就是一部电视剧。
若干年后,樱井翔与二宫和也的会面居然是在法庭上。
樱井翔这个政府律师要对绪方制药提出诉讼,而被告的辩护律师是二宫和也。
10
二宫和也的难缠樱井翔曾在校辩论赛上充分领教过,那个反应速度和判断能力,一瞬间就能把人批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二宫和也的弱点他也清楚,逻辑不行。
政府告企业的案子引来了全国媒体,两个律师的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私下不能见面,甚至连校友的话题也要轻描淡写地略过。
樱井翔本来想邀请二宫和也吃饭的计划泡了汤。
他给二宫和也发了邮件,想约着案子over之后再聚一下。
等来的是二宫挑战书一样的几个字“我赢定了”。
樱井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不想输,他不会输,他觉得那是自己的台词。
开庭当日,绪方制药的法人代表回避出庭,二宫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被告席旁边。而樱井翔的原告也只坐了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各媒体闪光灯拍下的,是两个人的pk。
证据对被告不利,但二宫和也一面质疑证据的真实性,一面出具扳倒原告的证据,一面指责政府对企业的侵权与限制,转而上升到强制国有化的问题。一度掌握主动形势。
但当服用药品的受害者出庭的时候,这个局势被完完全全地扭转过来。
面对服用违禁药物而受到身体损伤的受害者,媒体、观众和陪审团一律偏向了政府。一审的结果不出樱井翔的意料,被告被判违反《药品生产法》和《禁售限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