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喜欢就说出口的这种事情,只有小孩子才能轻松面对吧。
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所以对感情的事,才会那么困惑。
松本润不知道为什么相叶要让自己当伴郎。
当相叶的电话兴冲冲的打过来的时候,一瞬间,他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快要掉出来的样子。
该死的,哭不是应有样子。
松本润重重地在墙上砸了一拳,把眼泪硬生生地打回去。
最终没有泛出眼眶。
“小润~拜托了。”他能想象相叶在那边双手合十,不断请求的样子。
沉默了好久,松本问:“为什么?”
“诶?”相叶不知道请人但伴郎还需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是我?”松本紧逼了一句。如果相叶仔细听的话,可能能听见通过电话线传过去的鼻音。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相叶坦诚地说。
松本靠在墙上,将手指陷人头发里,向后捋过去。
如果是在漫画里,这光洁的额头上,应该是青筋瀑起呢?还是满头黑线?
不是,都不是,此刻的松本又烦躁起来。
他想大骂“去你妈的,你结你的破婚干老子什么事”,但相叶的那句好朋友,又使得他重新在想,这到底算什么。
算朋友吗?好朋友吗?这才是正常的身份吗?
他想骂自己犯贱啊犯贱,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笨蛋。
他又想骂自己没用啊没用,连面对都不敢面对。
拒绝吗?拒绝的话,好像从今往后永远都不会联系了一样。
相叶会顾着自己的小家庭,渐渐疏远了和他们这帮狐朋狗友的往来。
做一个好丈夫……然后,变成一个好爸爸……
答应吗?算是最后一次,大人大量?
松本润觉得自己很委屈。
居然需要牺牲这么多,来装一个所谓的……好朋友。
好朋友……可能就到此为止了吧。
松本最终答应了。
电话那边的欢呼声盖过了电话这边重重的鼻音。
挂了电话的那一刻,松本突然觉得脚下一软,顺势滑到墙边,用手捂着脸。
他没哭,他真的没哭。
他是在笑来着。
好朋友要结婚了。
他最好最好的朋友,相叶雅纪,要结婚了。
那么不器用,粗心大意,总会把事情办砸,然后让松本润收拾烂摊子的相叶雅纪,终于找到了一个终生为他收拾烂摊子的人了。
这么不器用的男人,也能找到个好女人喜欢他。
真是该替他高兴啊……
而对自己来说,甩掉了相叶这么一个大包袱。
多好……多好……
但为什么……这么不甘心……
松本润又后悔了。
明明不该答应,不该出现在那种喜庆的场合……
他妈的,我简直是个大m。他丧气地想。
25
azel公司征地赔偿的案子最终以庭下调解结案。
事务所方面对于二宫出庭辩护的表现非常满意,小堺先生甚至直接把二宫称为可靠的人。
二宫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可靠,意味着听话。
而他的听话,正好对比出了樱井翔的不够听话。
因此,在事务所新接的一桩知识产权的案子里,樱井翔被剔了出去。
而进人事务所资历最浅的二宫和也,却榜上有名。
什么案子对二宫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牛岛先生作为代表律师的大案子里,他注定只能扮演小角色。
翻翻资料,查查案例,做一些打下手的工作。
但打下手的工作居然还包括应酬,陪被告喝酒居然也是律师的份内事物,这是二宫不能理解的。
喝酒的地方很高档,是二宫一年的薪水都不足以一晚上消费的地方。
进门有漂亮的小姐相迎。
白酥的手臂挽起他的胳膊,一直走向金碧辉煌的包间。
二宫缩着脖子,觉得被挽着的手臂就像被针扎似的难过。
一坐就会陷进去的沙发和左拥右抱的小姐,对宅男来说显然刺激了些。
二宫始终保持着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直到作为被告的客户出现的时候,才稍稍清醒了些。
客户是东京都屈指可数的大公司,派来的代表也是仪表堂堂。
当那位名叫森下晟一的代表礼貌地伸出手时,二宫偷偷将手在库子上蹭了两下,才敢伸出去。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正义或邪恶。
出钱请事务所承担被告辩护律师的公司客户就是真理。
在钱多得关乎事务所存亡的大公司面前,律师卑微得甚至不如酥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