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但nino却渐渐变了呢……”相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说得二宫后背为之一僵。
他推开相叶,靠在椅子上,恢复了把自己包围起来的姿势,斜靠着不说话。
变了吗?变了吗?其实没变的话,是骗人的吧。
他摸出了烟,无声地抽着,不知什么时候,烟瘾变得大了起来。
相叶揉了揉眼睛,捂着鼻子还止不住颤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像翔桑了。”
“我?像他?怎么可能……”二宫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烟灰抖落了一地。
“以前就觉得哪里有些像,你和翔桑……大概是思考或者相视一笑的时候吧,像认识了很久似的。”相叶低着头,弓着身形,手臂放在膝盖上,手指换了很多种姿势交握着。“但又很不像,比如翔桑参加的活动你从来都不感兴趣,爱好,习惯,生活方式什么的,都不相似。”
“是吗?”二宫起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形隐没在窗棂的阴影里:“大概都太聪明了吧……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等到东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松本润出来了。
三人都是一夜无眠,顶着厚厚的黑眼圈相视而笑。
这笑容带着几分熟悉,像通宵赶晚了论文之后,彼此互相取笑的笑脸。也像毕业聚餐结束之后,大家说好了以后还会相见,海誓山盟的承诺一般。
疏忽了,久别了,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阴性。”二宫第一时间得知了结果,顾不上问其他,抱着松本就跳了起来。
相叶也揽着他的肩膀,亲热得好像一条哈巴狗。
倒是松本还是那没心没肺的笑容,说你们太小题大作了。
“到底怎么回事?”二宫问道,但其实松本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被叫到那个酒店参加party,递过来的酒水他喝了一口之后觉得恶心,就再也没入口。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席间又有人陆续离去。本来他也想逃,但硬是被几位小姐缠在了座位上。然后就是警察突然闯进来,把一屋子的人不由分说地全部带到了警察厅。
“你认识渡边组的人?”二宫又问。松本很介意自己早上不洗漱,所以不大愿意张口。
“可能上次在公司举办的迎新会上碰见过吧,今天又在路上碰见了,执意让我去,还扬言要把相叶的照片发给媒体。”松本说,他放低了声音,不想让去买矿泉水的相叶听见。
“那答应我,即使进入了娱乐圈,也决不能吸毒。”二宫孩子气地伸出手指,要勾一勾做保证。松本润刚想一手打掉,却迎上了二宫浅褐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一定要他交代个结果。
他无奈地伸出手,象征性地勾了勾,再转转手,抵抵大拇指,碰了碰拳头。
“笨蛋,我怎么可能碰那种东西。”松本说出这句话,说得自负极了。
16
樱井翔提出周末去他家的想法。
“为什么?”二宫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去爱人家过夜有什么嘛……”樱井翔一脸无辜地搅着咖啡:“你不想我?”
“不想。”二宫从牙缝里蹦出这个音,然后转过视线去盯着窗外。
“去你家不行啊?”樱井翔又确认似的小心翼翼地看着二宫。
二宫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
默认就是同意了……樱井翔握了握拳头。
“我家那边……最近民主联盟闹得挺厉害。”一起买了东西往二宫的公寓走的时候,二宫踢着石子把一直很在意的话说了出来,他不敢说他加入了太阳会之后,组织的人就一直在他的公寓附近徘徊,毕竟这和樱井翔扯不上关系。
但如果说真没有关系的话,似乎也不确切。
二宫记得见到太阳会的会长河原小太郎的那天,那天演讲结束后,他在厂房后面的办公室喝茶。
他比在讲台上看起来更为瘦弱,头很大,像个小孩似的蜷缩在椅子上,捧着一个大茶缸。那搪瓷茶缸像是七八十年代的物件,积了几圈茶垢,呈黄褐色。
他见到二宫进来就抬头冲他笑了笑,面孔是与他的身体不成比例的苍老,笑得也是一脸沧桑。
他问了关于樱井翔的事,也知道樱井翔曾经调查过30年前相模滩发生的填海造陆坍塌事件。他笑着说:“二宫先生不可能不知情吧。”
太阳会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组织,二宫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知道。它带有政治色彩,而领袖河原小太郎是个政治理想非常浓厚的人。
“如果,我和你的理想相左呢?”二宫低声问了一句,那颗小石头撞到樱井翔的脚边,停下了。
“什么?”他回过头来,一副不解的神情,似乎没有听清。
“以前你是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我是那个被你抓住的坏学生……”二宫笑得有些无奈却又硬摆出轻松的样子:“辩论时也总持相反的立场,所有的观点都是反的。而这次,也是一样,你适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