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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
“做得很好嘛……完全不像是业余的。”来人看了看八块大屏幕,不露声色地称赞了一下:“组织果然没有看错你。”
二宫瘪了瘪嘴,倒向身后的靠椅上。
“提成,1.7怎么样?”二宫低声地说了一句,来人听着眉头一皱。
“你倒是一年一个百分点啊,你的虚拟账户已经过亿了吧,”来人转过头来看了看他:“还嫌不够?”
“是啊……差得远呢……”二宫微微一笑:“我的目标是买下太平洋上的一座海岛,以及大陆架以内的全部海域,这么点钱……怎么够呢?”
“海岛?”来人笑了起来:“是要养老吗?”
“算是吧……”二宫似是而非地笑着。
时间总比想象中过得快,时间被红红绿绿的指数和跌涨止损一充斥,也就失去了流逝的概念。
记忆好像禁锢在了八年前。
八年前的那个冬天,相叶发来了樱井要结婚的消息。
当天晚上还接到了大野的电话,大野说:“我真的差一点就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了。”
二宫揉了揉不太通气的鼻子,低声说:“谢谢了。”
原以为樱井翔的结婚会给自己带来撕心裂肺的悲痛,但时间总能冲淡一切。
把粗砺的磐石磨成细小的绵沙,随水流而逝,悄无声息。
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精英一脸沉稳的样子,忍不住会吐槽说“装什么装”,随后会想起许多,过往的事……
当庭被反驳到抗辩无效时的尴尬。
胜利后露出仓鼠牙的笑容。
烧烤时总为大家忙碌身影。
吃到噎住的时候憋红了的脸色。
凑过来说,nino我们结婚吧的时候,吐气就在耳边的含糊的话语。
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一个人。
那个人的笑,那个人的手指,那个人急躁的样子……
许多许多样子,大概是残存在细沙中,执意不肯被磨灭的砥石。
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地记着一个人?
为什么要如此坚决地逃避一个人?
可能原因会出其不意的简单并一致吧……
“渡部先生,水星会长皆川先生的电话。”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转接进来吧。”二宫揉了揉长久盯着显示器而干涩的眼睛。
皆川很少通过电话联系,所以当二宫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的时候,险些没听出来。
“会长死了。”二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震动了一下。
“把你手头的工作放一下。车在楼下等,去太阳会的道场。”
当二宫赶到那个传说中的道场时,才发现各分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几乎全部到齐了。
除此之外,渡边组、山口组等组织也派了代表来。
清一色黑色的西装,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庭院。
二宫挤过重重人群才找到了皆川先生。
“到底怎么回事?”二宫看着正堂中央端正地放着河原小太郎的遗像。
他那张沧桑的面孔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明明才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年逾古稀。这个满面沧桑的人转眼就成了黑白的纸片,被摆在了灵堂中央,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今天上午被枪杀的,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皆川解释道:“beretta m92f,组织内部的枪。”
二宫倒吸了一口冷气:“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月亮会的长老分别坐在和室的两侧,各分会会长则整齐地分两排排在庭院中央。
最年迈的长老环视四周示意肃静,整个道场登时静谧得只能听见摩擦裤缝的声音。
二宫站在皆川后方,看不见仪式的步骤,只听见几声铃响,大概是僧侣要诵经了。
黏黏糊糊的经文念了好久,接下来是除尘、净身仪式,最后入殓,抬棺出殡。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一直很安静。
二宫低着头站在皆川身后,而和他同站在一排的也都毕恭毕敬,大气也不敢出。
关于河原小太郎权力被架空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与他作对的是谁,倒有多种版本。
有人说月亮会才是实权者,也有人说是土星会长土屋道莲,或者水星会长——他的顶头上司,皆川纯。
但事实的真相可能与这些谣言相去甚远,倒是火星会长远藤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示,谁在操纵巨额的资金流,谁就是实权者。
随着二宫直接参与线上投资次数的增多,他渐渐发现这个无懈可击的组织框架和虚拟货币的利益分配才是维系太阳会生存的核心。
但那套程序的设计者与维护者到底是谁?却查不出源头。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月亮会作为河原小太郎的内阁,现在也同样处于被架空的位置。
而就在河原小太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