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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梦回时,他会被噩梦惊醒。
想到远藤的死,想到终将有表明立场的一天,想自己到底该站在哪边。
站队是个很难的抉择。
如果站在小野寺这边,就能重创太阳会,还能帮助樱井翔实现他的野望。
如果站在土屋和皆川这边,就会打击冥王会,也能击垮樱井翔。
哪边是自己想要的呢?
其实都不想……
原本只想在游戏的世界里称霸而已,却变成了现实生活中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
但棋子终归只是棋子。
无论哪一方的胜利,等待自己的,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而樱井翔那边呢?应该也能体会相似的无奈。
对不起,我想去一个地方。”二宫跳下了小野寺的车,另搭了一辆taxi开往东京铁塔的方向。
站在黑乎乎的钢筋结构下方,终于有了些清醒的实感。
方才在居酒屋的混沌被夜风一吹,变得澄明了起来。
“你一直都在听吧。”二宫对着氤氲的墨黑的天空,自言自语地问道。
风声淹没了回答,那句问话响在耳畔,钻进鼻腔,在脑中炸成了无数的声音。
“成为傀儡政治的牺牲品,接受黑社会的政治献金,这些真是你想要的吗?”无人回答,无人回答。只有呼呼的风声淹没了单薄的话语。
“爬到权利的顶峰,将你的所谓的大爱普及世人,需要通过这样的途径吗?”夏秋之际易起风,卷了所有的声音,打了个回旋,再飘散出去,只留下树叶沙沙的响动。
“我们都是大人物的棋子而已吧,即使如此,也想努力摆脱,不是吗?”树叶擦过的声响,唰唰地一阵吵杂。
“所以会感觉到……痛苦啊……”最后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直到蹲下去,把头埋在手肘里。
不管樱井翔怎么变,不管自己怎么变,却始终能感觉到二人如此相似的困惑。
就像在居酒屋里,能感觉到樱井翔就在旁边的和室里一样。
就像在樱井翔中枪之前,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一样。
这种紧扯着神经的痛苦,现在也一样。
进一步是权力的顶峰,却是党派的傀儡。
而退一步,便什么都没有了。
进一步是巨额资金的操盘手,却成了卑鄙的政治的其中一环。
而退一步,便什么都没有了。
终于可以合作的时候,却是面临这样艰难的处境,这是怎样一种讽刺。
要继续合作吗?可以继续合作吗?
即使最终结果不是想要的……
还是很难做到呢……
二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双脚:“还是让我自作主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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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一直在查?”听松本润细说了这几年一直在干的事情之后,相叶觉得他好了不起。
“如果是我的话……真的很难想象,要忍受那么大的痛苦,还要反击。”相叶补充道。
松本润拿着名片夹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笨蛋,又不是多光彩的事。”
相叶伸手把他朝后一拉,抱在怀里,下巴正好枕在他的头上:“不管是什么事,小润总是很厉害呢。”
松本手里的名片夹被打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平白无故被人陷害,不甘心一声不吭地忍受所有痛苦。
所以,一定要查出来,那个罪魁祸首,不能放过。
“喂,话说回来……”松本润坐起身来,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直视相叶。
“你才奇怪吧,面对一个吸毒者,不害怕吗?”松本润挑起眉毛问道。
“为什么要害怕……”相叶的眼睛微微垂了下来,睫毛颤动了一下:“你是小润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遭遇了什么,你还是你。我所知道的那个,松本润。”
“傻瓜。”松本润嘟囔了一句,瘪了瘪嘴,其实是微微在笑着,只是不想让他看见罢了。
“新消息。”栗野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近距离地坐着,顿时有些尴尬地想退出门去。
但相叶却看见了他,挥手打招呼。
“我说……相叶君。”栗野在茶几边转了一圈,发现没位置,最终只能挨着他俩坐着。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同性的情侣,总有些怪怪。
“你最好还是别在松本的公寓出现吧,因为门口指不定就有蹲点的记者,这样会给他造成麻烦的。”栗野低着头闷闷地说。
松本润在相叶的后背推了一把,示意他坐到那边的椅子上。他多少能察觉栗野的尴尬。
“上次说的surpux的老板,叫高桥冲的那个家伙,可能涉黑。”栗野直了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思绪:“毒品是他带过来的,虽然没从他身上搜出来,但他手下都招了。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