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一星期了——雁夜在醒来那天从神父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同时,也终于得知了对方的名字,言峰绮礼。
而现在,他已经被囚禁在这里、被对方照顾了将近一个月。
虽然身体状况的确因对方而好转,但雁夜无法感激言峰绮礼。
将自己囚禁在空无一物的窄小房间里,时不时用媲美毒液的言语刺激自己,对询问樱近况的问话毫不回应……
更重要的是,对方为自己补充魔力的方式,是能将自己逼到发疯的存在。在恶毒的青年第一次毫无预兆地压过来吻住自己时,雁夜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无法躲避的黑暗所笼罩了。
身为被脏砚快速培养起来的魔术师,雁夜对利用□□补魔这件事只是有所听闻。而言峰绮礼那毫不顾忌的,几乎粗暴到无法称之为“亲吻”的举动,令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恶心。
甚至,已经是仅仅见到对方,便厌恶到难以直视的地步。
坐在床上发呆的雁夜,因为绮礼的到来,飞快地将头从出口所在的方向扭开。推门而入的言峰绮礼见雁夜如此情状,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这个丝毫不曾减弱的抗拒,真是太让人愉悦了。属于间桐雁夜的这份渺小却坚定的固执,果然是最能令自己感到愉悦的存在。
“精神不错嘛,雁夜。”
雁夜没有应答,只是以牙齿紧紧咬住了嘴唇。
“啧,还在生气吗?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外面发生的事情?”绮礼在床边坐下,冰冷的手指碰到了雁夜□□在外的脚背。雁夜猛地抖了一下,将双膝抱得更紧了。
虽然仍旧坚定不移地恨着自己,但面对自己的侵犯无能为力的雁夜,还是对自己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吧?
这样想道,绮礼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间桐樱已经开始上学了。”
雁夜猛然将目光投过来。
“大概是,你父亲终于确信她不会反抗或逃跑了吧。”带着几分恶意,绮礼慢慢地将未完的话语补充完整。
闻言,雁夜胸中升起某种灼热的情感,宛如烈焰在灼烧他的胸膛。
樱……听闻自己死讯、继续在脏砚手下受苦的樱,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神父,我想见樱。”顿了顿,雁夜自嘲地低下头,“只是远远地看着就好,我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我也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这副德性。”
“你想亲自走去见她吗?”男人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虽然知道这意味自己要继续以屈辱的方式从言峰绮礼那里获得魔力,但雁夜还是少有地请求了对方,“拜托你了,神父。”
“为了间桐樱,你果然什么都可以做吗?”男人的声音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烦躁。
“嗯。”这次,雁夜答得毫不犹豫,“为了樱的话,我怎样都……”
“即便要喝下男人的□□也心甘情愿?”
“欸?”雁夜一怔,随即被没顶的震惊、羞辱以及愤怒所淹没。
在某个瞬间,雁夜还幻想言峰绮礼只是开玩笑而已。但在被扔到地上、被迫跪在对方面前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对方是认真的。
男人像平常那样淡淡地微笑,手绕过肩膀轻柔地按在自己后脑。
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了吧,这个给人以温柔错觉的触感,以及随即而来的,被强迫着含住某样东西的,近乎疼痛的屈辱。
虽然知道自己总会有得到解脱的一刻,但对雁夜来说,这个漫长的过程,还是漫长到了让他绝望的地步。
“请求帮助却用这样凶恶的眼神瞪视我,真是太失礼了,雁夜。”虽然如此说话,言峰绮礼脸上的神色却是毫不掩饰的愉悦。他抚上雁夜纤细的脖颈,手指在苍白的肌肤上攀附,最终轻轻托住对方的下巴。像是怕雁夜将口中的东西吐掉,以不算粗鲁的动作,他迫使雁夜将蕴含着魔力与屈辱的液体咽下:“不想说话也没关系,你就好好接受我的魔力吧。”
雁夜不堪忍受地推开了绮礼的手,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如果能将这所谓的“帮助”呕吐出来就好了。
如果能摆脱这些事情直接去死就好了。
但是,做不到。
或许,即便是像自己这样渺小无用的人,只要为了那一线极其微小的希望,即便生活被不幸填满,也还是会努力活下去吧。
而且,现在的自己,体内的确是再度有魔力流淌起来了,甚至力量也随之涌现。如果生命因此得以维持,自己或许还有再见樱的希望也说不定。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雁夜唇边浮现出极其微小的笑意。
但很快,微笑就变成了苦涩的讽刺。
无论是魔力本身还是魔力的施与者,都是自己怨恨的对象,也是将自己害到这个地步的始作俑者。然而现在,自己却不得不依靠它们来维持性命。自己的人生,何其可笑。
雁夜细小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绮礼注视他的眼睛。
间桐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