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其实并不是那么好玩的,就像现在,平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可是现在却得跟着赵瑾然一起受罪。迷迷糊糊地吃着早饭,我努力无视掉对面赵瑾然小朋友戏谑的目光,这丫见我受苦总算心理平衡些了。
挽荣姑姑还在叮嘱青柠和青檬:“公主的性子急了些,你们要好好看好公主,时时刻刻跟好公主,不可懒怠。有什么事情就立刻打发人回来,有什么人情世故方面的你们多提醒公主一下,伴读的多是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小姐,虽公主尊贵,你们也不可失了礼数。”
我对青柠和青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比我大几岁啊,就要知道这么多东西,人情世故她们还不定有我懂得多呢!
再说我一直告诉她们平日里除了我的话谁的话也不要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所以我猜她们估计神游天外呢!
“你能不能快点吃,磨磨蹭蹭的。等会就迟到了。”我匆匆塞进几块桂花糕,站起身来,草草表达了对皇后的不舍后就受气包一样跟在赵瑾然身后。
青柠和青檬急忙带着东西追了上来。从那天御花园里地事情我就发现了,这个哥哥是个矛盾的人,自己整天欺负得我敢怒不敢言,却又不容许别人欺负我,典型的变态霸道boss型的。我想将来被他喜欢上的女子可能会很悲惨。这句话后来一语成谶,我的未来嫂嫂的艰难奋斗史堪称经典,都是后话。
随着赵瑾然进入正殿,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当然也包括大公主赵瑾芷和三公主赵瑾兰,她们身边站着一个少女,与赵瑾兰差不多的年纪,是贤妃宫里的五公主赵瑾蕙,几人正欢快地讲着什么。
见我进来,赵瑾兰冷哼一声当做没看见我,我也懒得搭理她,大公主还是淡淡的,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说着什么,只有赵瑾蕙怯怯地看我一眼,又转过脸去了。
我对她们兴致缺缺,不想见也天天见的角儿,有什么好看的。相反,从一进门我就感到一阵锐利地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扫着这边,我转过目光,是大皇子赵瑾瑜,长赵瑾然一岁,出自已逝的宁妃。
据说当年宁妃宠冠后宫,是世间难得、四海闻名的大美人,即使如今的淑贵妃也难出其右,可想是如何的绝色了。
曾经的我不以为然,如今看到大皇子,我总算知道其实那些传言多半没有夸张。
一袭深蓝色锦袍的男子斜倚在桌前,腰间是同色的腰带,一块暖玉挂在腰间,只觉尊贵无比;更兼此人是标准的衣服架子,通身的气派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正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凤眸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薄唇微抿,仿佛在诉说着冷意。
原本觉得赵瑾然的皮囊不错,此时也因年纪小落了下风,毕竟气质之类的东西是学不来的。
我当做没看见赵瑾瑜脸上的冷意和寒气,笑呵呵地迎过去:“你就是大皇兄吗?你长得真好看啊。”
赵瑾瑜一直落在赵瑾然身上的目光一闪,转向我,里面的内容有恼怒,有怀疑,有惊讶,还有着难以察觉的不屑。
赵瑾然几步走上来,有些气急败坏的拉住我,阻止了我想继续向赵瑾瑜索要拥抱的念头,然后一脸抱歉地对大皇子说:“皇妹年幼,还望大皇兄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有些疑惑,赵瑾然的性子素来除了父皇和母后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怎么会有这般规矩的时候?
赵瑾瑜收了眼底的神色,冷哼一声,自顾自坐下了。周围已经有好几个王公大臣的子女在往这边看了,赵瑾然拉着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别去打大皇兄的主意,行不通的,别惹火烧身。”顿了顿觉得不放心,赵瑾然又小声地添了句,“大皇兄性子冷了点,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其实不惹他也不会有什么事。你别没事又整什么幺蛾子,他和父皇一样不好糊弄。”
我点点头,我又不嫌自己活得太长,干嘛招惹?
不久纪太傅就来了,一来就囧囧有神地看着我,于是我也只能囧囧有神地看着他。
看来这位太傅对于我来上他的课其实很不爽的,毕竟这里最小的赵瑾兰和赵瑾蕙都有9岁了,突然多出来我这么个5、6岁的女娃娃,怕是任谁都会郁闷这课该怎么教。
此时纪太傅确实是五味杂陈的,皇上说不用顾忌六公主的年龄,平日里怎么教就怎么教,看着皇上眼里的笃定,纪太傅很是不解。
皇上见纪太傅不肯妥协,便列举了几件事:六公主只是平日里扫了二皇子的功课几眼,就记住了其中的内容;六公主给皇后宫里的嬷嬷出主意,用一种叫表格的东西将库房里的东西流通进出记录的清清楚楚;二皇子一向重武轻文,难得有的几篇有思想的文章,里面有六公主的意见成分云云。
纪太傅明着不敢质疑皇上,心里却在嘀咕:一向听说皇上尤其喜欢这个小公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还为了她编这么多瞎话。
只是皇上的面子还是必须给的,虽然当今皇上圣明,对文官一向很有忍耐力,纪太傅也不会贸然发难,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