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儿深情地注视着丽人远去的背影,嘴角一勾。小样儿,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老妪,我的这只骡子就先寄养在您这。”小九儿又掏出一块金子,“老妪,刚才我娘子给你的玉佩,给我吧,顺便再卖我一匹马。”
老妪笑呵呵地收下金子,还揣在手心的玉佩还给了他,“小郎,什么事都要多顾顾你娘子的感受。快去追吧,别让她一个人又跑丢了!”
“多谢老妪。”小九儿又拍了拍自己的骡子,“等着你家主人啊。”
自从郦容与在皇宫失踪,汴京差点就要被掀了个底朝天。周文帝比上次安洛公主遇袭还要薄言大怒,在全国到处粘贴告示,悬赏万两黄金,寻找安民公主。几家欢喜几家愁,在郦府人仰马翻的时候,朱言玉、安洛公主二人颇有兴致地下着棋。
“公主,这招棋实在是下得妙。听说皇上派人挨家挨户地搜,都没有找到呢。”朱言玉笑着捻起了一粒黑子,“我都不知道下哪里了。”
“可是说也奇怪,连青楼里都没有发现…我明明交代了存章…”安洛公主秀眉微蹙,“父皇这次这么生气,要是发现是我在背后搞得鬼,不知道会怎样?上次抓到的刺客都五马分尸了…..”
“要是她死了,不是谁也不知道了?”
“你说得对。存章该不是把她杀了吧?”
“沈公子断然做不出这种事,只不过公主您想,哪个女人进了那种地方还会苟活的?言玉猜想,她必定寻死觅活了。”
“这样,自然更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浑然忘了藏身在花丛里的人。
“她们当真这样说?”
“回公子,奴婢听得一清二楚,绝无半句虚言。”
“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是,公子。”
李延年一拳打在朱栏上,郦姑娘,你不会有事的,是吗?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你在哪里?看来,只有他知道了.....
“来人,备马。”
李延年快马加鞭到了相府,却被相府的门房拦住,“李公子,我们家少爷不在。”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家少爷?”李延年眸光清冷。
“延年,你怎么来了?”正好沈杏疏经过,喝道,“你个没眼色的,李公子是谁?延年,快进来吧!”眨眼又笑得明媚。
“这…..小姐,少爷交代过。”
“延年,别管他,你是来找我的,是吗?”沈杏疏一把拉住李延年的手,明目张胆牵着他走了进去。
走了好一会,李延年抽出手,“沈小姐,我…我是来找你哥的。”
沈杏疏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没关系啊,你去找吧。是不是为了安民公主的事?我哥这几天也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不见人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见你……”
李延年没等她把话说完,便一路小跑径直推开了沈存章的房门。沈存章就那样坐在那里,好像在看书,又好像不是。
“沈存章,郦姑娘她在哪里?”
沈存章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过了好久,好像才从梦魇中醒来。他冷冷瞟了李延年一眼,说道:“李延年,这里是相府。”
“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是吗?”李延年抓住沈存章的衣襟,“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李延年,要找人也要问对人,我吃完午饭就跟你们分开了,要问也是问你自己才对。别像一条疯狗到处咬人,你嫌你爹的侍郎一职不够麻烦吗?”
李延年抱头蹲了下来,失声痛哭,“可是我找不到她……”
“来人,把李公子拖出去!”
沈存章将门一关,无力地坐了下来…..为什么她死了,自己反而好像在心头堵了一块巨石。沈存章,你要振作起来,才解决一个而已。当年娘受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如果没有郦明渊,一切都不会是这样……郦容与,要怪就怪你爹好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以此来偿还我娘所受的苦!
郦容与浑然不知自己失踪的事情已然闹得满城风雨,不到半日,她便到了郦宅。张管家一打开门,还使劲擦了擦眼睛,“小姐,是你回来了?”这张管家四五十了,整日和闺女荷花还有几个小厮丫头待在宅子里守着,也不知道郦容与身上发生的事情。
“是啊,张管家,给我准备热水,我要去洗个澡。对了,先给我拿些吃的。我直接去你们的厨房吧!”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说来话长。张管家,难道看到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小姐,你可别说这话,上次你去汴京还是昏迷着的,我都没有给你打个招呼,心里啊,一直担心您!”
郦容与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和之前的布局还是一模一样,依旧一尘不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张管家,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告诉荷花,今晚不用来伺候我。”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