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龄端来一杯酒,笑道:“周国人才济济,今天本殿下是亲眼目睹了!第三个难题想必对皇上的这两位年轻有为的臣子来说,也都不算什么了!不说也罢!皇上,今日必定借沈将军给本殿下,一起喝个痛快!”
“好说好说……”
这一晚倒是差点喝到了天亮,周文帝周后酉时三刻便熬不住了,吩咐郦容与和沈存章以及一众大臣好好招呼后就走了。原来周国就嗜酒,没想到洛国喝起酒来竟也是豪气干云。郦容与终于发现了安洛公主的价值,也庆幸还有她在,竟为自己当了不少的酒。当然这并不是出自她本心,她也只不过是想和洛九龄喝罢了。郦容与看着满室觥筹交错,杯盘狼藉,知道今晚想要谈条约是决计不可能了。那个韩傲自出去如厕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将近亥时,终于全都倒了。已经坐到角落的郦容与不禁长呼一口气,叮嘱宫人好生将两位身份尊贵的来使抬回行宫。当然洛国还有一个没有倒,那就是寻广亮。他若有深意地向郦容与笑了笑,“安民公主,今晚多谢周国盛情款待!”
“你们都是客人,周国作为东道主,是应该的。只是我们如此盛情,连羊都有跪乳之徳,洛国应当不会忘记,是吧?”郦容与嫣然一笑。
她言下之意,竟是说若是洛国恩将仇报,必然连畜生也不如了。寻广亮霎时敛了笑容,这安民公主果然不可小觑。他瞅了倒在席上的沈存章,说道:“安民公主难不成忘了身在洛军之事?难道我洛国可曾亏待您吗?若是放在以前,掳来的只要是个女人,洛军上下都可分享,公主才莫要忘了我洛国大德才是。”
郦容与莫名一笑,“那就,礼尚往来。寻军师,更深露重的,早日回去安寝。顺便提醒一下你家主子,切莫爬墙乱走,周国可不比洛国。”
寻广亮微微一笑,转身离去。郦容与踢了踢沈存章,“人都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沈存章闷哼一声,先探出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才慢慢直起身子,“这帮洛国人。”
“怎么,沈公子对洛国人不满?”
“难道你对他们很满意吗?或者说,你对那个二殿下?”
“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话是这样说。可是切莫忘了,国事为大。若不能签订和平盟约,边界百姓永无宁日。”
郦容与冷冷一哼,甩袖离去。沈存章喊道:“反正都要出宫,一起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走的是同一条!”
“她是这样说的?”洛九龄随意坐在卧榻上,挑灯看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里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殿下,您是不是跟安民公主有些过节?”
“那时候在华阳,我身上的信物便是她帮我保管的,只不过她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份。”
“二殿下,安民公主和那个沈存章显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刺杀行动,是不是要有所变化?”
“那两个人再厉害,也都有他们的弱点。”
“二殿下,您的意思是.....”
“先去试个水。”
汴京由于洛国来使,实行宵禁。这三更半夜的,大街上只有两辆马车并驾齐驱。
“沈公子,我们是不同的方向,你为何上我的马车?”郦容与问道。
“月黑风高,恐有贼人出没。”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十年前……”郦容与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一停,她正要掀帘,一把明晃晃的刀砍了进来。沈存章将花容失色的她往怀里一拉,抱住她从侧面车窗跳了出去。一瞬间,便有十几把刀朝他们砍了过来。沈存章身形敏捷,抱住郦容与纷纷避开。待看清形势,他们已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
“你们是谁?”沈存章沉声问道,“是周国人,还是洛国人?”
“废话少说!拿命来!”锋芒一闪,朝沈存章与郦容与紧握的手劈来。
两人堪堪避开,却被分离,沈存章夺过一把刀,想要去到郦容与身边,却被接二连三的黑衣人缠住,不可脱身。他一边把担忧的目光投向郦容与,一边沉着应付突如其来的黑衣人。
然而郦容与也是不可小觑,她长腿一扫,便踢飞了一个,待身形站住,她便朗声笑道:“洛国人居然敢在汴京行刺!好大的胆子!”话音未落,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便朝她头上砍来。
沈存章刀锋一转,抛在空中,踢了过去,那把尖刀的主人眨眼倒在了血泊中,沈存章喊道:“郦姑娘,快跑!”
郦容与惊魂甫定,闻言便往后跑去。如果是洛国人,汴京绝对没有她熟。郦容与身形一绕,便晃入了纵横交错的巷子里。那追她的四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一股脑也钻了进去。郦容与脚尖一点,便悄悄飞上墙头,趴在一个茅草屋顶上,微微抬头,注视着底下的一举一动。
“刚刚她明明还在这….”
“到处找找!”
那四个黑衣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只好走了。郦容与却没敢下来,依旧屏息凝视。果然,才一会,那些黑衣人又绕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