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公主不用问了,是奴婢采的。”郦容与淡淡说道。柔儿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洛九龄也抬眸看向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居然敢往自己的脸上踢。这张脸,有多尊贵,她不知道吗?
玉明公主呵呵一笑,“倒是敢作敢当,这么说,你承认,是你谋害本宫了?”
“不,花是奴婢采的,但奴婢并没有谋害公主。”
“真是笑话!本宫用你采的花沐浴之后,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说不是你?”
“公主,请听奴婢一言。其一,御花园里有很多宫女在采花,花篮本来放在一处,就容易混淆。其二,这花篮又不是奴婢主动要送给玉明宫的宫女秦桑,是她自己拿的。如果说奴婢要害公主,那奴婢怎么知道南麽麽会认为秦桑的花不好,奴婢又怎么能知道秦桑一定会拿自己的花篮?这其中的巧合不是太多了吗?其三,如果公主怀疑花篮中放了什么东西,还应该去调查内务府,因为花篮是内务府提供的。其四,在花篮送到公主手里,中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做手脚时间绰绰有余….”
“九哥,你这婢女还真是能言善辩!”
朱言玉笑道:“公主,你不知道,这婢女在周国可是榜眼呢!放眼周国,她的才华,与无双公子,可以说得上是平分秋色。”
“榜眼?呵呵,那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了!难怪九哥,爱不释手。”
郦容与心道,这个洛玉明,不是洛九龄的妹妹吗?怎么言辞之间,感觉她对洛九龄百般吃味,难不成他们两….眸光闪过一丝疑惑。
“九哥,你这个婢女的意思竟然是说,我在冤枉她呢!你说怎么办?”
“喝个茶也不得清静。”洛九龄淡淡说道。
卓君泥忽然开口,“这个婢女如此有才,玉明公主一向有惜才之心,不如就放了她。公主的脸,君泥有些办法可以令公主恢复如初。”
“呵呵,卓小姐医术高明,玉明自然相信。既然我未来的皇嫂都这么说,玉明还有什么意见。来来,都起来吧!冤枉了你,还真是不好意思。南麽麽,端一杯热茶来。”洛玉明竟然扶着郦容与起身,又接过热茶盘要递给她,“喝口茶,压压惊,没被我的脸吓着吧?”
郦容与犹豫着要不要去接茶,洛玉明端着那个茶盘已经送了过来。突然,她好像手一滑,茶盘打翻,至少四五个茶杯全都摔落,滚烫的茶水几乎都撒在了郦容与的赤足上,精致的茶杯碎片撒了一地,洛玉明还仿佛受到一万点惊吓一般向前推了郦容与一把,郦容与瞬间滑倒在碎片中。赤足通红,手脚都被碎片深深扎入,血不断地流了出来,疼得揪心,眉头都蜷缩在了一起。这种痛的屈辱,连前生都没有尝过。在座的,只有朱言玉露出了一丝嘲笑。
“哎呀,你没事吧!”洛玉明惊道。
郦容与咽下一口唾沫,沉声道:“奴婢….没事….”
“那你怎么还不站起来?是不是脚受伤了?”洛玉明故作惊讶。
“没…没有…..”郦容与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如果站起来,足底的碎片会更加深入,走在刀尖上的滋味她算是浅尝到了。花容失色的柔儿想要去扶她,却被洛玉明一个狠戾的神色瞪了回去。
“怎么,需要本宫扶你吗?”洛玉明还在催促她站起来。
“不…不….不用….”郦容与容颜惨白,屈起腿,缓慢地爬起来.....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坚强。
卓君泥实在看不下去,想上前,却被一位贵人按住。
来自足底的痛有一下没一下地扎着,额头上晶莹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她咬紧嘴唇,恭敬地说道:“回….公主….奴婢…..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本宫有一抬扶辇,需不需要送你回去?”洛玉明嘴角微弯,若无其事地问道。
“多谢公主,奴婢不敢当…奴婢告退…”郦容与没有再去看其他人的神色,她缓缓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痛入骨髓。走出玉明宫,一眼就看见宫外等候的常公公,她朝他勉力笑了笑,还没等他上前,就往他身上倒去,然后彻底陷入昏迷….
灯火摇曳,夜色迷离。郦容与睁开眼,四周寂无一人。手和脚都经过了仔细的包扎,看样子已经无碍了。这不是她原来的宫室,只有她一个人居住。虽然不大,但是比之前七八个人一间的宫室已经好很多了。慢慢地下床,足底已经不痛了,小腿上没有留下疤痕。她走到窗边,现在是夜深,皇宫里很安静,只有巡夜的侍卫。这里离她原来的宫室不远,这一片,好像居住的都是一等宫女。她不用做各种粗活了吗?
庭院里已经开始有蛙鸣了。仔细听,郦容与神色一凛,拿上了外衣。怪石嶙峋的假山,纵横交错的小径。
“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来看看公主死了没有…..我就奇怪了,同样都是公主,为什么差别就这样大呢?”
“我本来就不是公主。”
“哦,差点忘记了。但是说真的,你这个不是公主的公主,比我见过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