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的声音只有自己听见。
到底是谁在骗谁…..
即使这样….谁都没有了解释的必要.....
沈存章命人将洛玉明拖了下去,走到她颤抖的身后,慢慢伸出手却又垂了下去。
“郦大人,你刚刚死里逃生,不宜劳心伤神,藏宝图一事交给沈某就行了。”
郦容与微微抬眸,呼吸渐缓,樱唇轻启:“赶了这么久的路,头突然有些晕了。沈大人,能不能麻烦送我出去?”说着瞟了一眼洛九龄冷漠如冰的神情,“都快天亮了,要逼供也不急于一时。”
沈存章淡淡一笑,“郦大人既然有令,沈某不敢不从。”
“那就有劳了。”
牢门的锁沉沉地挂上,狱吏都不剩一个。洛九龄绝望的眼神钉在铁门上,方才心跳的炽热被一场冰雹打得形神具散。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华阳郦府她说的那句话:
以后要耍流氓,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与她,若是没有后来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得她眷顾一眼?如今自己不过亡国贱俘,还妄想什么与她双宿双飞呢?他强逼着自己去相信沈存章的话,不过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他和她,今生注定阴阳相隔。武炎不会放过他,沈存章肯定会斩草除根。而她,也绝不会为了自己,负了苍生。下辈子,还是安心做一个乞儿,打牙祭的时候偷看她几眼,偶尔耍耍流氓,至少是自由的....
“沈大人,郦大人,皇上有旨,命你二人押解钦犯洛九龄即刻回京!不得有误!”纪仕林将圣旨递给沈存章,便偷偷向郦容与翻了个白眼。要知道,这道圣旨差点没跑掉他半条命!
沈存章扫了一眼二人,淡淡问道:“纪将军,皇上怎么知道洛九龄被抓了?”
“这….这…我说的.…”还不是郦容与让他快马加鞭去请的旨。
“这就怪了,纪将军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怎么?沈大人擒获了洛国后主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有通报皇上?”郦容与明眸一转,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
“哦,时间紧促,去通报的人估计还在路上。”沈存章“光明磊落”地迎上她的目光,“倒是郦大人,还真是神机妙算。沈某擒获洛九龄的时候,并无外人在场。”想来这个女人与他分道之后,知道了洛国被灭,他必定有危险所以立马前来营救。看不出,她对他,竟真的是有心了。如此,他非死不可。
郦容与讪讪一笑,“沈大人过奖了。押解钦犯回京并不是容易的事,这一路山水迢迢,难免有些不测。沈大人,还是早做准备吧!”说罢,她便拂袖而去。纪仕林也紧紧跟上,二人一溜烟就无影无踪。
本以为一路有很多机会可以放了洛九龄,可是没想到沈存章竟然看得如此之紧。押解队伍里,有上十个囚牢,全都被封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个透气的小孔。除了沈存章,大概没有谁知道谁在哪个囚牢。眼看都快到汴京了,郦容与心急如焚。若是到了汴京,也不知道武炎会对洛九龄如何。毕竟,当初他做质子的时候,洛九龄也没怎么善待他。何况,自古亡国后主,不是被砍头就是被饮鸩,甚至暴毙,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可是,她该怎么办?沈存章的目光时时刻刻都在她身上,除了一个服了销功散整天睡觉的纪仕林,她都没有一个可用之人。这日,押解队伍终于到了汴京,郦容与气得一拳捶在小桌上,将纪仕林吓得一跃而起。
“我的大小姐,你消停会。”
“汴京到了。”郦容与目光阴沉吐出这几个字。纪仕林神情僵硬了片刻,蓦然欢呼起来,直往外奔去。谁知没跑几步,就被一身铠甲的郦清与抱入怀中。
“仕林!”
“清与!”两兄弟当街抱头痛哭。郦清与身后一个娇俏的女将冷冷一哼,“还是一个混样。”
“你谁啊?哪里来的小白脸?想打架不成?”纪仕林撩起衣袖吼道。郦清与一把拦住,神色竟然有几分羞涩,“仕林,这是你妹子,小满。”
“纪小满?”纪仕林上下打量了一番,别说,这个英姿飒爽的泼妇还真是纪小满,可是他好像听说她嫁人了呢!
“仕林,长兄为父,我和小满的婚事还要你来做主呢….”郦清与低头咯咯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什么?清与,你没发烧吧?”纪仕林搭上他的额头,却被他拍了下来。三人正闹着,郦容与魂不守舍地下了车,眼神时不时地往囚牢望去,但那十余辆囚牢已在沈存章的严密看护下进了刑部大牢。
“容儿!”脑袋还没来得及扭过来,就被坚硬的铠甲撞得生疼。还有几滴热泪流了自己满脸,痒痒的。好不容易才放开,她咧嘴一笑,“哥。”
“容与。”纪小满也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完全不同于方才对着纪仕林的那张冰山脸。
“小满…不,应该是叫嫂子了。”郦容与打趣道。
“容与,你拿我寻开心呢!”
“哥,找嫂子跟打仗一样很厉害嘛,小满这么好的人都被你找到了!”说着胳膊肘捅了捅他硬邦邦的胸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