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郦容与正在山顶练习射箭,水无月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明丽的眸子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周朗山的踪影,便质问郦容与。郦容与射完一箭,正中靶心,才转身恭敬答道:“三当家去山下了,要到午后才回。”
水无月将她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回二当家,我是李融。大当家见我驯服了一匹野马,便提拔我做他的跟班,并将我安排在此处。”
“他还真是来者不拒!”水无月往旁边石凳上一坐,“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郦容与见她铁了心,也没有劝告,继续习射。水无月见她箭术高超,心中也生了一分佩服。的确,
他的眼光从来不会错。可是,自己又究竟是哪里不好呢?
“对了,这段时日,他都在哪里睡的?”
“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的时候,去了哪里?”
“这个….二当家要问三当家,李融也不清楚。”
水无月冷冷一哼,柳眉倒竖,粉拳紧握,这个家伙,实在是个混蛋!日头越来越高,郦容与收工回院,给她泡了杯茶出来。水无月等得心急,将茶杯一摔,“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回来!你去把他赶紧找回来!”
“这….我实在是不清楚三当家去哪里了?”
“你….”水无月扬起手,却没有打下去,“算了算了,你总知道云款衣住哪里吧?带我去。”
“这…..”
“若再有推辞,我就扒了你的皮!”
“是,二当家!”
郦容与心里直呼完了,周朗山此刻就在云款衣的院里,还有几日就会见胡刀山的了,他正在督促云款衣加紧练习。这水无月身体刚好,不会又要大打出手了吧?丝竹之声渐闻,水无月不等郦容与上去通报,就快步冲了进去。
云款衣一身柳烟水袖朱红罗裙,身姿曼妙,动作妩媚,舞姿翩跹。那张容颜娇俏可人,我见犹怜,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美人。而周朗山丝毫没有注意到水无月,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云款衣的舞蹈。身后的几个手下,也是看直了眼。直到水无月气势汹汹走到周朗山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周朗山才惊得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水无月将腰一插,“怎么,你在这里风花雪月,我就不能来了?”
“云三小姐,你先休息片刻。”
“干嘛休息呀,继续跳!”水无月怒道。云款衣倒是被这一喝吓得花容失色,水袖扬起,不知所措。
“水无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其他人!”
“今天我就是来跟你说个清楚!周朗山,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再问一千遍一万遍,我周朗山也只有一个回答:水无月,我周朗山对你没有感觉,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啪”地一声清脆,周朗山洒脱不羁的俊颜上响亮地挨了一巴掌,众人皆目瞪口呆。水无月美眸含
泪,“周朗山,我恨你!”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伤心而决绝。
周朗山怔愣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半晌,郦容与才鼓起勇气走上前,轻轻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郦容与默默跟在周朗山身后走着,他潇洒的背影此刻有些单薄。天色渐渐阴了起来,不一会就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好像是冬季的第一场雨,浸湿了衣襟,冰冷了容颜。
“李融,陪我喝酒。”
“额…..好。”
周朗山随意坐在地上,小矮桌上已经放了几坛酒。郦容与跑来跑去,生起了一个小火炉,将厨房里剩下的一大半羊肉拿来煮了。屋外雨声风声夹杂在一起,粗暴地打在紧闭的窗子上。屋内的温度却是渐渐地高了。
“李融,你觉得二当家如何?”
“明艳动人,洒脱不羁,与三当家你….十分相衬。”
周朗山嘴角苦笑,“你也这样认为?”
郦容与喝了一小口酒,嗓子眼里顿时烧得快要冒烟,脸颊额头耳根也烧起来了,“我不明白,二当家对大哥一往情深,为何大哥如此不近人情?”
周朗山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在火焰的跳跃中,他的眼神迷人而哀伤,“长痛不如短痛。我和她,根本不可能。”
“我和她都是孤儿,是大哥收养了我们,又教了我们一身武艺。我和她一起习武,一起放火,一起掳掠,我也以为我以后是一定要娶这个女人为妻的。可是那一夜,我们随大哥出去做了一个大单。回来大家因为高兴都喝得酩酊大醉,我看见大哥将她抱进了房间…..”
“大哥对我有如再生父母,恩重如山,我没有办法去对他假以辞色。后来有一次,我问大哥,是不是喜欢她。大哥告诉我,她是他唯一爱的女人,他会一辈子对她好。”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知趣地退出?”
在火苗调皮的跳动中,郦容与看见周朗山的眼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