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清高的人呢!”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当初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思是丑陋不堪的呢?“大人未免也太多心了点,你是个男人,我令九堂堂九尺男儿,从来只对美人有轻薄之意。呵,大人你又不是个美人。”
“你.....”好你个令九!郦容与不再与他争辩,索性闭上了嘴,侧耳倾听山路的崎岖。
顾枫山,好像到了。蒙住郦容与的眼睛一亮,周围灯火绚丽有些刺眼。她不禁眯着眼睛扫了一遍,
顾颜居端坐虎皮大椅上,那个令九就站在她身后。周朗山、水无月站在一边。喻知凛气势凌人地立在她旁边,见她望来,立马收回打量的眼光。
顾颜居启唇道:“知凛,李大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喻知凛满不在乎地答道:“除了做一点苦力,也没什么。”
“喻知凛,看你的神色,对这个狗官还挺满意?”水无月嘲讽道。
喻知凛立时眼神掠过了令九,忙笑道:“水无月,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吃味?难不成关丰至那老头死了你就惦记上我了?”
“你…”水无月一条长鞭袭来,却被喻知凛身手敏捷地躲开了。郦容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喻知凛,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可是究竟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还有,他身手竟是如此敏捷,若不是沈存章,只怕也擒他不住。
周朗山怒道:“喻知凛,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说话放干净点!”
顾颜居忽道:“够了。自家人不要让一个外人看了笑话。”她一双美眸盯着郦容与上下打量,“李大人,听说你是皇帝派来的钦差大臣,奉命带兵围剿我们。不知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马?”
郦容与笑道:“顾大当家既然都知道我是钦差大臣,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带了多少人马?”
顾颜居注视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何觉得那样刺眼,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忽然扬起手来唰地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没想到手掌心下的肉竟然那样柔软,完全不像个男人皮糙肉厚。或者说,还是养尊处优惯了。在场的人却被这一巴掌惊呆了。郦容与知道嘴角处有一丝鲜血流了出来,却誊不出手去擦,只能任血落在衣襟上。一双明眸盯着顾颜居,不知道她唱的哪出戏。
“李大人,实话实说,你可以少受点罪。”顾颜居若无其事收回手,“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朝堂之上有几个年轻后辈姓李的,我都清楚。”
“是吗?顾大当家的势力原来渗入了朝堂,看来你不是一般的匪类。”说时迟那时快,郦容与挣脱了缚手的细绳,一把掀开了顾颜居的面纱,那张脸明媚动人,秀研美艳,俨然是被贬入娼籍的红葳公主!居然是她!郦容与也惊愕万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在这里,是不是,是不是说明他….也在这里….郦容与立时扫了一圈,可是,没有。
顾颜居摸着自己露出来的脸,片刻便恢复平静,笑道:“李大人,看来认得颜居这张脸。”
那个曾经认为周国没有男人可以配上她的高贵的公主,却被她一见倾心的沈存章送入了青楼,经历了她上一辈子没有经过的丑陋,不知如何存活下来的。郦容与心头一阵愧意涌动,她们都是他的宫人亲眷,她们都是无辜的女人,却都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仙女散花》一舞倾城,一见终生难忘。”她认出了自己吗?还有,她知道和自己一同前来的人是沈存章吗?
“你在场?说,你到底是谁?”
“侍郎李怀远远房侄子李融。”你信吗?可是如果他在,肯定会拆穿她的,不是吗?她不管男装女装,他都见过。
“报!”一个小土匪火急火燎地滚了进来,惊慌失措话都说不圆了,“大….大当家…不好了….”
“什么事?”顾颜居怒道,“说清楚。”
“官兵把顾枫山都包围了,还摆出了十几轮大炮,看来要炮轰顾枫山…..”
“什么?”水无月等人面面相觑,这么快!众土匪都显得有些慌乱。
“这次定然死无葬身之地了!”
顾颜居吼道:“怕什么!狗官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周朗山应道:“顾大当家说的没错。我们不要自乱了阵脚。只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顾枫山的山头?”
土匪们忽然一齐看向郦容与,只有她。众目睽睽,郦容与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她过来投降的时候,沈存章就在她身上放了一抹香。不然,她怎么敢如此深入敌军?
令九走了过来,凑近郦容与,闻了闻,皱眉道:“是千里香。”说着他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摸出一个香囊,“就是它,引来的官兵。”
“这下好了,没有找到宝藏,我们先成了炮灰。”水无月道,“不如让我先杀了这个狗官!”郦容与心一惊,他们是要抓自己去找宝藏?为什么?
“令九,顾枫山还有什么其他暗道吗?”周朗山拦住水无月,肃容问道。
“有。”令九点了郦容与的穴道,一把抱起她,“事不宜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