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日后,门外忽闻马嘶鸣声,这段时间左策安和戴钰斗智斗勇,实在没有什么力气,懒得去查看,听见戴钰站在院内中气十足的吼道:“来者何人?”
“在下杨子墨,来寻左策安兄弟...”
听见来人的声音,左策安刹那精神大震,抬脚往院内走去,看见来人喜上眉梢,笑道:“杨兄!好久未见!”
来人是个七尺高的壮汉,面目黝黑,眼中精光闪烁,嗓门洪亮。
杨子墨看见左策安精神不错,不禁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塞外,听说你出了点事,惦念不已,但没有空闲看你,这次走镖在这附近,我趁空过来看看你。”
“有劳杨兄挂念,其实没什么大事的。”左策安略带些不好意思:“杨兄百忙之中,还要抽空过来看我,左某实在愧不敢当。”
“嗨!你看你说的!”杨子墨豪迈笑道:“大家一个镖局出来的生死兄弟,哪那么多虚礼。”
身旁的戴钰眼巴巴的看着两人亲厚的交谈,半天插不上话,好容易得个空,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呦,原来是过命的兄弟啊,什么时候镖局行这么危险啦。”
左策安瞪了戴钰一眼,眼中的威胁,简直有要杀了戴钰的意思。
“镖局行本就危险,风里来雨里去,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风八等磕着瓜子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杨子墨见到风八等恭敬行礼道:“风前辈。”
风八等不甚在意的摇了摇手,示意知道。
“戴钰,这位杨子墨是最大镖局,呈祥镖局的总镖头,行走江湖近十年,人人尊称一声杨总镖,是你没见识了。”
“不敢当不敢当。”杨子墨忙谦虚道:“不过是各位兄弟略给薄面。我早听闻过戴家公子戴钰,医术无人可及,这才是好本事呢。”
戴钰瞪着眼睛看着杨子墨,憋了半天半天蹦出一句:“行走江湖数十年,那你快四十了吧。”
杨子墨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戴钰会蹦出来这么一句,仍笑答道:“走镖快要十年,还没有数十年。。。”
戴钰不耐烦道:“你告诉我你快四十了吗?”
杨子墨被问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大老粗不懂这是啥架势呀!
“可曾婚配?”
“未…未曾…”杨子墨神思混乱,茫然的乖乖回答。
“四十还没结婚,你是不是…”
“够了!”左策安忍无可忍,喝道:“杨兄是我的客人,请戴公子尊重!”
戴钰眨了眨眼睛,有点可怜道:“你看他四十了还没成过亲…”
“杨兄不过二十有七,没有四十。”
左策安此时想抽戴钰一巴掌,没事纠结别人的年龄问题干嘛?
他哪里懂戴钰那点纠结的花花肠子。
戴钰听说杨子墨才二十七,很不高兴。
无事想殷勤,没有好事,比如绯如画,比如杨芊芊,比如自己,比如,杨子墨...
戴钰认定了,没好事。
“二十七长得这般着急?往年青着说,倒像是三十有余。”
杨子墨不好意思挠头笑道:“镖局行日日在外奔波,风吹日晒,难免看得老成些。”
风八等没有那样好的脾气,冷笑一声道:“你当人人都有你那般的好运气,事事不愁,将养一副人模狗样?”
难得见到戴钰吃瘪的样子,左策安不厚道的想要笑,偷偷觑了一眼戴钰的脸色,左策安咳了两声正正神色,不敢笑了。
风八等不理会,和蔼的对杨子墨笑道:“孽徒顽劣,不要介意。”
“呃……”杨子墨傻了眼,几时见过风八等这等样子?
“杨兄胸怀宽广,必定不会在意此事,风前辈不必这样。”
左策安收到杨子墨如求救般的眼光,忍着笑意,出言打了圆场。
戴钰看着左策安和杨子墨的眼神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在意就好,不在意就好,我这孽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毛病,说起来都是众人惯的。相形见绌,我觉得你的性子什么都好……”
“戴兄名誉江湖,岂是杨某可以比较的?风前辈太过自谦了。”
“你说的是骂名吗?”风八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呃……”杨子墨彻底丧失语言功能,大脑停止转动。
他是不是...来错了时间?
戴钰心里郁闷,师傅,有必要这样埋汰我?
哼,随便来一个人在你心里都比我好?
戴钰啊,戴钰,你是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烂到了什么样子?
左策安送杨子墨出了门,戴钰想要跟着,又不好意思,期期艾艾躲躲藏藏的跟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眼珠都不敢乱转一下。
“安兄,我走了。”杨子墨一手牵住缰绳,回头看着左策安憨憨笑道。
快走吧快走吧,戴钰心里巴不得立马消失掉。
“嗯,”左策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