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楚一声道破季小九的身份,吓得木妍赶紧跪下,小身子板更是吓得忍不住的颤抖“皇......皇上赎罪,奴婢......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泰山,不知圣驾光临,冒犯天颜,可.....可是,常言道:不知者不罪,皇上.....皇上就请饶恕奴婢吧!”
季小九坐在床榻上,狠狠地盯着地上那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吓得不知所措的少女,冷哼一声:“摄政王,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奴才,待人接物这样不小心,还伶牙俐齿,难道朕不是天子就可以随意被热水烫么?”
耿楚一听垂首道:“陛下宽宥,龙体有伤,奴才们死不足惜,但还望陛下看在王府里就这几个奴才的份上,饶过他们吧,这些奴才们虽然行事莽撞,但都是耿家的老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望陛下宽恕。”
耿楚这么一说,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季小九又多看了一眼那木妍,身子柔若无骨,一双柔夷白皙光滑,看着不像一个粗使的丫头,自己又掐指一算,耿楚今年也二十有六了,这奴婢莫非是他的通房?
季小九正了正宽大的曳撒,小心翼翼的将小脚藏在里面。
耿楚余光瞧见了她的小动作,心中一笑,面上却异常恭谨道:“不若.....让微臣伺候陛下沐足吧。”
“啊?”季小九有些发蒙,这.......臣子给皇上洗脚?!刚想制止他,耿楚已经上前,挥退了木妍,宽厚、白净的手已经握住了季小九的脚,季小九浑身一机灵,从脚下一股电流流遍全身,男女授受不亲,正要治他个大不敬之罪,耿楚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到木盆里,试探水温,抬头对季小九说:“陛下,水已经不烫了。”说着便握着季小九的柔嫩的小脚轻轻放入了木盆里,温暖的热意从足尖传到了心窝子里,耿楚手里的动作驾轻就熟,温柔又轻盈,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耿楚抬起头,季小九仿佛能感觉到脸上的燥热都热到了耳朵根后,耿楚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轻一下重一下的拿捏着,虽有些微痛感,不过末了还觉得舒服的紧,好像解乏了,倒也没出声制止。
耿楚修长的手指划过脚心,虎口扣在脚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左右摆动,前一世他也这样给季小九沐足,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虽然人在眼下,但季小九离去的痛却还在。
洗干净了脚,耿楚用抹巾替季小九拭干了水,又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季小九看着这整个过程,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都没了知觉,像一支牵线木偶一样,柔软无骨任人摆布,这堂堂的摄政王,竟然是沐足的一把好手?!
“好了,陛下可消气了?”耿楚站起身,身上的锦袍因为长时间的蹲着出了点褶皱,看上去有些狼狈,只是眼里的笑意浓,季小九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好像自己刚刚被调戏了?
季小九连忙将脚伸进了被子里,棉被丝滑柔软,覆在脚背上的感觉极为熟悉,就好像自己的锦被。
耿楚又叫了木妍进来,道:“还不给陛下铺床?”
木妍低着头,再没了刚才骄纵的模样,福了福道:“是。”
王府里似乎就木妍这一个婢子,铺起床来甚是熟练,就像在自己的房间。
木妍铺好床铺,季小九一个翻身滚进了被窝里,被子里有属于耿楚身上特殊的味道,锦衾柔软,倒让人没了宿外的不习惯。
耿楚将被她一不小蹭在地上的被子往里掖了掖,道:“陛下安寝,微臣......告退。”说着拱手作揖就要退出去。季小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要出去了么?”
耿楚直起身:“陛下还有什么吩咐么?”
季小九从被窝掏出刚才扔在床上的《无极门》道:“你要念《无极门》给朕听。”
耿楚一愣,许是季小九刚才的一番话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好多年都没见过季小九这样撒娇,耿楚的笑意又漫上嘴角。而季小九有些难为情,身为天子,如今不仅留宿在臣子家里,还要求臣子讲床头故事哄朕自己睡觉,威严何在啊?
耿楚瞧着季小九,后者则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被子遮住了半张脸,有些瓮声瓮气:“朕以前就寝,冬姑都是这样说《无极门》给朕听的......”
耿楚兀自笑了笑,转头对木妍说:“如今陛下是微服出巡,否则损伤龙体,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去找曲贺领三十板子,然后就在佛堂里跪着吧。”
木妍瑟缩了一下肩膀,对着季小九福了福:“谢陛下不杀之恩。”
看着木妍出去,耿楚坐在榻边,随手翻了翻那《无极门》问道:“陛下想要微臣从哪里开始读起?”
季小九想了想道:“就从谢楠逃出升天,偶遇陆箫得救那里读起。”
耿楚翻了翻手中的话本,找到她说的情节后,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读道:“谢楠几个飞纵落到高墙边,此时已惊动了府中大部分巡逻士兵,众人听得异响纷纷赶往此处,将谢楠团团围住......”
“唉、唉,打住打住打住......”季小九叫停了耿楚,“还是从头念起,从头念起的好。”说着自己又寻了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