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尔的泪珠从脸颊边滑落,紧紧攥住季小九的衣襟不肯放手:“而芙尔只有南卿一个人......”
“诚如芙尔所言,天下的儿郎都是朕的,只有南卿不是,那朕要再多的人又有何用?”
“陛下!”李芙尔终于失控,精致的妆容因过分委屈和不甘而扭曲:“陛下您和南卿两情相悦么?您知道与心爱之人分离八年的相思之苦么?芙尔也不容易,八年,心心念念,脑海里都是南卿一个人,为何陛下一定要选南卿?为什么一定要是南卿呢?!”
“放肆!”季小九扯开李芙尔,李芙尔失去支撑无力的躺在地上,“朕是皇帝!虽然是女帝但与男帝无异,先帝再世也曾有三年一次的选秀,这选秀也不知拆散了多少神仙眷侣,为何偏偏到朕的时候就要备受指责?!”
“可是陛下能保证此生只得南卿一人?保证南卿入宫便是君后?保证不会再有三年一次的选秀?保证再也不会封别的侍郎吗?!”李芙尔这一连串的质问几乎是嘶喊出来。
“李芙尔!”季小九指着李芙尔哭的梨花带雨的容颜,心里竟然说不出话来,“朕的后宫不容外人置喙!”
“因为皇上您没有办法保证!”李芙尔替季小九回答:“皇上你口否在此立誓,以您的皇位、您的子民、您的江山保证,此生此世,只爱南卿一人而不变心。”
季小九死死盯着面前的李芙尔,李芙尔也紧咬着下唇看着面前九五之尊的皇上。
“朕不能保证此生只爱南卿一个,但朕可以保证颜氏一族荣华富贵。”季小九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你可以么?”
“你们太傅府可以保证颜氏一族荣耀加身,功勋显赫么?”季小九又问道,“南卿刚刚回京,颜氏一族势力极不稳定,就算太傅可以保住颜南卿,但太傅可以保得住颜绯、可以保住颜缨缨么?”
李芙尔喘着气,无法反驳,太傅一介文官,虽然为人备受敬仰,但却无甚实权,这对颜南卿的发展确实极为不利。
“所以陛下当真冷血无情,想要拆散我们?”李芙尔轻声问道。
季小九垂眸不去看她,她想躲开李芙尔的质问,她拆散了两个相爱的人,她心里也有愧,“我是在保护南卿......”
“陛下您为何如此执迷?!”李芙尔打断季小九的说辞,一切的什么保护不过都是谎言,她不相信。
“摄政王到!”就在两人争吵的难舍难分时,外面的内侍突然高声道,李芙尔还未来得及整理好仪容,就将耿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李芙尔只看见一抹曳撒边的苍云断崖从眼底划过,便已经色变,面前的人一刻都未曾停留便径直的朝上方的皇上走去。
耿楚将季小九小心翼翼的扶上座位上,又轻轻的拭去了季小九脸颊边的泪珠,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伏在季小九玲珑的鼻子上,温柔的道了声:“用力!”
季小九大声的将鼻涕擤个干净,才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事。
耿楚转身看见还跪在地上的李芙尔,“芙尔姑娘今日进宫是来拜见陛下么?只可惜陛下这两日身子有些不爽,不如本王送姑娘回去如何?”
耿楚虽然笑着,但眼神已经给了身边两个小太监暗示,两名小太监得了旨意上去架起李芙尔,耿楚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上座的季小九,李芙尔没能看清季小九的表情,只轻声道了句:“陛下既然龙体抱恙,那芙尔改日再来探望。”
说罢便和耿楚一起离去。
行至百岁桥边,耿楚突然站定,吓了李芙尔一跳,李芙尔连忙向后退了两步,继续低着头,“芙尔姑娘刚刚说的话本王爷听见了一二,芙尔姑娘好歹出身名门,父亲又是堂堂的太傅大人,怎能如此出言不逊?”
“难道摄政王也觉得皇上可以随意拆散两个相爱的人么?”
“自古皇帝纳妃不知拆散了情深的伉俪,也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本王这次权当你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暂且饶过你,倘若你在这样在殿前冲撞圣上,本王可就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了。”耿楚冷冷道。
“皇上无情无义,执意如此,就莫怪芙尔......”
“怎么?”耿楚道,“想要自尽?”耿楚双眼微眯,露出最冷漠的神色,“芙尔姑娘想以死相逼,让颜小将军不要进宫是么?还是想让自己的死牵绊颜小将军一辈子,让小将军一辈子痛恨陛下,也让陛下因你的自尽而愧疚、良心不安,不能和颜小将军举案齐眉?”耿楚嘴角勾抹出一丝冷笑,“本王劝你最好不要,芙尔姑娘若是自尽,颜小将军定然痛不欲生,本王已经看着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世时不能喜结连理,又怎么会让你们天人永隔?所以,只要芙尔姑娘一死,本王定然马上送颜小将军去见你,让你们在阴间做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你......”
“不仅如此,本王还会送太傅大人下去主婚,所以你莫要用死来要挟陛下,倘若你死,颜南卿和你父亲都要给你陪葬,本王可不会留几个祸害给本王和陛下添堵。”耿楚看着面前的少女道,当初留李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