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翠眉,耿楚为贺楼敬添了茶,和煦道:“贺楼使不远万里前来本应尽快安排来使入宫觐见才是.......”说着又蹙紧了眉头,故作为难:“只是......不瞒贺楼使,陛下最近有些心浮,怕是不宜见客,不若等过些日子,陛下龙体好些,本王再替来使安排个日子。”
“哦?皇帝陛下怎么了?在下这次从戎狄来特意带了天山上的寒冰血莲进贡给陛下,倘若皇帝陛下身子不爽,就先把这血莲拿去,补一补身子。”说着,转身向拓跋宏道:“阿宏将那血莲呈给摄政王。”
“陛下心病,药用怕是无甚用处。”耿楚说着,就见拓跋宏捧着一个黑褐色的匣子走来,将那血莲递给了贺楼敬。
贺楼敬将血莲匣子推到耿楚面前:“身体无碍就好,有的时候身子垮了,再好的药都来不及,皇帝陛下年轻,趁年轻的时候补补,才吸收的好。”
耿楚淡笑,这血莲究竟是送他还是送小九他心里清楚的很,但凡臣国进贡的物品全部都要经过礼部之手,纳册入库,然后将进贡的礼单呈给皇帝过目。
耿楚结果那血莲的匣子,递给身后的顾杰:“顾尚书,就劳烦您纳册入库的时候将这血莲填补上,通知司膳局的人,将这血莲入膳呈给陛下。”
顾杰是官场新秀,士大夫出身,但性子极为冷淡,作为官宦家庭的子女,这等臣子受贿的事情见得多了,本想将贺楼敬贿赂摄政王这件事情他想权当没看见,却不料耿楚却没收贺楼敬这份“大礼”。
辞别了戎狄的使臣,正值晌午,耿楚和顾杰回宫复命,一路上看着三三两两的小队太监急匆匆的从马车旁走过,耿楚知道今儿差不多是秀子进宫的日子,路过体元殿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排秀子在阮禄和燕喜嬷嬷的带领下,一个个进殿检查。
前一世他亲自为季小九甄选秀子,到了笄礼那天,燕喜嬷嬷将秀子送进了金华殿,他留在了青梅馆,招徕了一众莺莺燕燕,管弦丝竹声悠扬,被红花绿叶环绕的耿楚一点心情都没有,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闷酒,歌舞升平都与他无关,他从来没觉得原来将秀子送给季小九之后会如此的郁闷。
耿楚记得,那夜的雨下的格外的大,还伴有雷声,季小九怕雷声,可是应该会有另外一个人陪着她,抱着她,哄着她。
好在入夜之后没多久,曲贺到青梅馆找他,大雨滂沱,曲贺披了蓑衣,但还是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王爷,陛下将一众秀子都赶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行礼。”
他仿佛一直都在等曲贺这一句话,一个堂堂正正进宫的理由。
耿楚有些庆幸,不自觉的雀跃,匆匆忙忙的穿好衣裳进宫,大雨倾盆,金华殿外跪了一排的燕喜嬷嬷,殿里灯火通明,传来噼里乒乓声音,还有花瓶破碎的声音,夹杂着季小九愤怒的呵斥声:“滚!都给朕滚出去!”随后好像什么砸在了门框上发出“嘭!”的巨响:“不许碰朕!谁敢碰朕朕就诛他九族!”
一众秀子低着头,披头散发的从金华殿里连滚带爬的出来,战战兢兢的跪在殿门口,耿楚大步走到殿前,斜眼看着地上的不及弱冠之年的秀子,不禁冷嗤一声:“连个陛下都伺候不好,你们家里就这么把你们送进宫?!”
“王爷饶命~”秀子们紧张兮兮的跪在地上,身上轻薄的白色长衫贴着□□的身体,金华殿外的雨水被风携带淋在秀子们的身上,白色的薄衫沾湿后变得半透明,耿楚冷哼一声,一群毛手毛脚的小子。
金华殿里只有季小九一个人,穿着中衣,耿楚将外袍脱下递给曲贺,“去外面守着。”
曲贺应声退下,黑紫色的紧身长袍携着一丝凉气,紧贴在耿楚的身上,玄色的金丝腰带将耿楚的腰身束的修长,语气似乎在质问,“陛下为何不行礼?”
“我大明哪条律例规定及笄之日必须行礼?”季小九冷冷道,美丽的杏目盯着桌案上烛台上的烛火,“摄政王可没有资格替朕甄选秀子。”
“既然那群废物伺候不好陛下......那么臣来如何?”耿楚轻笑,漫步到季小九身边。
季小九的目光看向耿楚,不禁谨慎的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随即又绕开桌案,“莫不是想以下犯上?!”季小九声音渐高,门外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雨水倾落的声音掩盖了季小九的厉声。
耿楚长臂一捞将季小九拉到自己怀里,整个动作霸道又不容拒绝:“既然陛下不满意臣为陛下选的秀子,就让臣亲自伺候陛下行礼。”说着低头深深含住季小九的唇瓣,季小九吓得想要挣扎,却被耿楚紧紧的箍在怀里,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口鼻全是耿楚身上特有的馨香,明明身上携着一丝凉气,可唇下却仿佛燃烧着烈火。
耿楚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季小九推搡着耿楚宽阔的胸膛,后者一个旋身却将她抵在了墙上,手下的力道渐渐轻柔,慢慢的捧住季小九的脸,拇指在她娇嫩的脸蛋上慢慢摩挲,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身贴近自己。
行笄礼那年,耿楚二十有六,府里有自己的通房,也去过烟花柳巷,而季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