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九眼神微眯,语气里透出冷冷的寒意:“摄政王是怕辱了自己的清名吧?”
听到季小九这么说,耿楚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季小九的绝望,那种黑夜笼罩的寒冷和决绝,他努力了一世,就这样白费了。
“陛下在说什么?”耿楚装作无事的样子,抬头问季小九。
可是季小九并不领情,她已经看透了耿楚,在她面前假惺惺的做戏,一切都是耿楚指使,而这个始作俑者如今还在这里装傻充愣。
季小九走下御阶,狠狠的揪住耿楚的领子,咬牙道:“你看着朕的眼睛,和朕说实话,南卿误入青梅馆、干扰刑部查案、毁灭证据、倪缘私自圈用土地,是不是都是你的指使?!”
耿楚看着季小九的眼睛,那双杏目闪闪,逼迫着他,他本可以否认,毕竟这些事都没查到他头上,他可以金蝉脱壳一走了之,可他真的不能再这么做了,他已经骗过季小九一次了,前一世的没有真心相待,换来的结局代价太大,今生季小九对他早已有了防范,就算他否认,季小九从今往后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耿楚静静的看着季小九的眼睛,蛊惑着他的心,让他无法自拔,也没有办法在继续欺骗她了。
他的七巧玲珑心,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如今栽在季小九面前,她发起狠来,这些统统都失灵了。
“是木偶蛊。”唇瓣翕然,耿楚轻声道。
“什么?”季小九的手下力道松了开来,耿楚闭上眼睛,他不希望季小九看见他眼中的绝望,也不想看见季小九眼中的失望,长长的羽捷轻轻的颤抖,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又重复了一遍:“是木偶蛊,颜小将军中了木偶蛊,中蛊之人会被施蛊人控制,在一天之内丧失所有的意识,一天之后,木偶蛊会随着所食食物排出体内,不融入血液,太医的银针也探不出来。”
季小九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她料到耿楚手段高明,倘若不是他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怕是死也查不出来。
“残害忠良、一手遮天,耿楚.......”季小九咬牙切齿道:“你好大的胆子!”
“微臣都是为了陛下......”耿楚看见了季小九眼中的泪光,那种被信任人背叛的痛恨,那种狠决,就像前世,季小九和他决绝之前的眼神,和今夜的神情一模一样,她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原谅他了?
“好一个为了朕!!”季小九怒喊道:“你凭什么为朕做主?!你凭什么陷害南卿?!你又凭什么私自圈用蓟水一役烈士们的土地!”季小九恨极了耿楚,她一直都那么信任耿楚,从小到大,耿楚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觉得耿楚有一天会借着保护她的名义四处害人!
“难道在你的眼中,朕也是只木偶,就应该坐在龙椅上任你摆布吗?!”
耿楚看着季小九口口声声质问他,他如身至冰渊,千万把刀划割着他的身体,寒气灌顶,心尖都在不停的颤抖。
倏然,耳边响起了踏踏整齐的脚步声,他回首望去,透过薄薄的窗纱,人身影影绰绰,他看见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派兵列阵,将金华殿团团围住,小九难不成想......
耿楚难以相信的回头望着季小九,声音微微颤抖问:“陛下......难道想诛杀臣不成?”他不敢相信,他一直捧在手里的季小九如今在殿外拉满弓弦,直指他一人,原来这个世上比鸳鸯蛊更痛彻心扉的是被心爱之人万箭穿心。
“耿楚,奸臣误国英雄死,浮云翳日,以紫乱朱,这些都是当初你教朕的,念你护朝多年,如今朕不杀你,削去你的爵位,今夜你出了玄武门,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季小九冷冷道。
老死不相往来.......
他耿楚重活一世,机关算尽,到最后,只换来她一句“老死不相往来。”
真是报应来得措手不及......
他看着季小九背过去的身子,才明白原来一切早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头脑混沌......
那就就此殊死一搏......
耿楚突然张开双臂,将季小九紧紧地抱在怀中,季小九受惊,身子一震,瞬间想要挣脱,奈何耿楚高她许多,桎梏牢固,不允许自己挣脱半分。
“耿楚你大胆......”后面话被尽数封禁,季小九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耿楚,竟然就这样低头吻了下来。
季小九被吓傻了,吓呆了。
算上这一世的八年,耿楚已经和季小九在一起二十一年了,年岁也不短了,耿楚连季小九的发丝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他将季小九不安分的身子箍在怀里,并不急着攻城略地,季小九喜欢被人温柔以待,被人温顺的驯服是季小九最喜欢的方式。
他浅浅的吻逐渐加深,腾出一只手捧住季小九的脸颊,感受到怀里凶猛的小野兽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被驯服......
季小九不再挣扎,她虽然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耿楚竟会如此动作,她心里没了着落,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耿楚慢慢放开季小九,却没有松开,还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