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小安我来带吧,”纪以晴像是下了决心,“你去跟宁宁谈一谈。”
林时没吭声,纪以晴以为她睡熟了,转过脸来看见她满眼泪光,脸都被眼泪打湿了,咬着嘴唇哭得很是狼狈。
“瞧你这点出息,都多大人了,”纪以晴从床头扯了纸巾丢给她,“你先别说,先让我说完,不然过会儿我该后悔了。”
“我今晚说那么多话,不是为了求你可怜,博你同情。那些事我从没对你讲过,依然得了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说我来照顾你,其实还不是想依靠你,我在找你这儿占得便宜够多了,已经是无耻的人了。明明我们认识的比较早,明明你是先喜欢我的,明明我们在一起比较合适,我一直在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想法,有意无意的还是要靠苦情戏把你留住。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没办法在你面前做个体面的人了。我不能因为只有你一个变数就把你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你是那么好的孩子,我耽误你够久了。”
“不行,再说下去要哭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去跟小安睡吧,”纪以晴转个身,背对着林时,“咱们分手。”
林时抱着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我不,我不同意!分手这种事,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么?我还住在你房子里,睡你的床,吃你做的饭,我不准你这么轻易就甩了我。”
“怎么有你这么赖皮的人啊!”纪以晴感觉到后背的t恤正在被一点一点濡湿,“别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小混蛋。”
林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哽咽着根本憋不出字句,哭得一抽一抽。
“分手我也让你住我的房子,吃我做的饭,”纪以晴鼻子一酸,“不准再睡卧床了,沙发给你睡。”
“小小姨,小小姨别睡懒觉了,起床吃饭了!”
林时被小安叫醒的时候,眼睛肿睁不开,只得眯了一条缝,看见小安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丫站在床前,一招手:“宝贝儿,你得穿鞋子,不然这样可别到床上来,我得被你小姨打死。”
话还没说完,小丫头就很利落地踩到了床上:“快起来吃饭!我都饿了!”
林时一睁眼,恰好发现纪以晴神色不明地站在门口,盯着小安的小脚丫。她条件反射似地弹起来,一把抱住小安,开始忙不迭地表态:“我一会儿就把床单洗了!”
纪以晴被她一连串的动作逗笑,冲小安招手:“别理你小小姨,快来吃饭!”
早饭是小安惦记很久的鸡丝粥。胡萝卜丁芹菜丁香菇丁色彩鲜明,大米粒颗颗晶莹,看着非常有食欲。
纪以晴起了个大早,毕竟是夏天,熟睡的林时额头就热出了些汗。纪以晴看着她睡得像只小猫,嘴微微嘟着,鼻子又高又直又挺,眉毛最近没修毛茸茸的看着很有生气,充满了胶原蛋白的一张脸。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就穿好衣服出门晨跑。纪以晴并没有晨跑的习惯,相反的,她自从高中过后就很少再主动做些什么激烈运动,明明以前还是长跑的种子选手,在渐渐长大之后,反而与那些渐行渐远。小的时候学声乐需要连气息,纪以晴从小就开始跑,一开始两公里,后来五公里,十公里。唱歌不见有什么长进,只算是中规中矩,倒成了校运动会的夺冠热门,现在想起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仔细想来,这竟是时隔多年,她第一次笑着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妮儿,今儿这菜楞新鲜!”
菜场大妈一口地道的方言,纪以晴也觉得亲切,买了一堆菜,提在手里也不觉得累,就这么一路走了五站路回家。
“姐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是说好我做饭。”林时一嘴的泡沫,跟小安并肩站在那儿洗漱。
一高一矮,都是马尾摇摇晃晃的,眉眼神情也有几分相似。纪以晴探过头来看俩人,不进笑意满满:“等你起床做饭,还不把小安饿坏了,对不对宝贝儿?”
“呜呜…”
“刷着牙呢不准说话!”林时自己还冒着泡泡,教训起小安一点威严也没有。
“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安利落地漱漱口,一脸不服气。
“小兔崽子你这都是从哪儿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林时伸手照她头上胡乱揉了几把,突然记起昨晚聊的,“宝宝咱们过几天把头发剪一下吧?天气太热了。”
“嗯!”小安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早就想剪了,妈妈说短头发早上梳头更麻烦!”
“她骗你的,就是嫌带你剪头发麻烦,”林时毫不犹豫地拆她姐台,“小小姨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头发大概……这么长吧。”
林时粗略地比划了一个长度,看得小安立刻护住头:“那我不要,剪那么短去女卫生间会被人打!”
“收拾好了么,你们俩?”纪以晴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好咧!”林时答应一声,抱起小安闹着跑去吃饭。
生机勃勃的早上,昨天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此时自然的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讨论着今天的行程。
“我今天去店里,昨天店长说说那个pos机有点问题,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