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无所谓悲伤,无所谓欢乐,只想认真地活着,意外却来临了……
古纳河静静流淌,蜿蜒向远方,辽阔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仿佛与天相接。低头满眼的青葱碧绿,仰望蓝天白云,不见一丝污染,纯净地仿佛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远处传来稚嫩清澈的童音,悠扬,却又带着淡淡的悲伤……
那是个遥远遥远的地方
那里的夜晚星星特别明亮
我就是站在那辽阔的草原上
伴随着母亲温暖的歌儿成长
啊……
伴随着母亲温暖的歌儿成长
“阿可赤(姐姐)!槿阿可赤!”
躺在河边正闭目养神的黎槿无奈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看向远处像小鸟一样飞快奔来的娜仁,娜仁刚满五岁,单纯可爱,是个爱美的小姑娘。
“额客(妈妈)把羊毛弄好了,槿阿可赤,这次你是不是可以给我织个像红丹花一样漂亮的羊毛大衣了?上次你给额客织的毯子太美了,我每天就像睡在羊奶上一样……”
“睡在羊奶上”这是什么比喻?小孩子无意中冒出的话,却很逗人,娜仁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黎槿揉揉额头,依然满面笑容拉着她的小手,耐心地倾听她的童言童语。
“乌达木,乌达木,槿阿可赤要给我织大衣了,你要来看么?”
远处一边放羊一边哼着歌的小男孩名叫乌达木,今年七岁,从小没有父母,独自居住。娜仁的额赤格(爸爸)查干巴日、额客(妈妈)乌日娜心地善良看他可怜,便经常照顾他。
“娜仁,我正在放牧呢,一会儿过去找你!”乌达木喊道。
草原空旷,即便距离有些远,声音也能传到。看向毡帐前忙碌的乌日娜,黎槿拉着娜仁走了过去。
“小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乌日娜停下手边的活儿,责备地看了一眼娜仁,娜仁眨了眨眼睛,赖皮地扭过头去。
黎槿还是歉然道:“乌日娜阿可赤,我来帮你吧,娜仁不是想要毛大衣么?我已经想好织什么样子了。”
乌日娜知道黎槿身世凄凉,有时候会去河边散心,根本不会介意黎槿的偶尔“偷懒”。
“就你宠着她!也不先给自己织一件,你看看你都十七了,也该给我找个库里干(女婿)了…”
黎槿无奈:“乌日娜阿可赤,我要找也是给你找妹夫。”
乌日娜笑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和娜仁一样的孩子,只是你一直不肯认我作额客(妈妈)。”
黎槿想反驳却无法反驳,她虽然看起来十七、八岁,可是心理年龄早就奔三了,让她认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作妈妈,心里真是没法接受。
黎槿赶紧转移话题:“乌日娜阿可赤,毛线弄好了么?”
“有一些刚染好正晾着,前些日子染的已经风干了,你看看这个颜色可以么?”
“太美了,这个红色刚好!乌日娜阿可赤你真厉害!”
一旁的娜仁也高兴地喊道:“额客真厉害!”
乌日娜被一大一小的奉承逗地心花怒放,点了点俩姑娘的额头:“臭丫头们,嘴真甜!”
远处,查干巴日在古纳河边的草原上骑马放牧。眼前的一切让黎槿感到平静和幸福,幸福到让她快要忘了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准确的说,黎槿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黎槿来自于二十一世界的中国某个城市。来到这里纯属意外。
20xx年,23岁的黎槿刚从本地的一所大学毕业,学的是幼师专业,也幸运地在母校附近找到一份幼儿园老师的工作,准备开始新的人生。
黎槿是八零后,这一代的孩子,父母感情好的很多。单亲家庭也不在少数,恰恰她就是其中一员。她的爸爸范辉,妈妈黎苜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甚至已经订婚,却没有走到最后。原因很狗血,像小说电视剧中上演的一样,范辉遇到了一个可以带给他事业的女人,于是抛弃了已经怀孕却还不自知的未婚妻。
黎苜多愁善感又要强,后来发现怀孕了决定独自带大孩子,却抵不过忧思成疾,没多久就抑郁而终了。小小的黎槿只能跟着命运和妈妈一样的姥姥一起生活,好景不长,姥姥身体每况愈下,在黎槿五岁的时候也离开了人世。在此之前,姥姥厚着脸皮连求带威胁逼着范辉带走了黎槿,从此黎槿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父亲对黎槿谈不上好坏。生活上基本可以满足,物质上绝对谈不上富余,感情上更是平平淡淡,仿佛黎槿只是他捡来的孩子,靠他施舍才能过活。后妈基本上是冷眼相对,不过碍于可能会对范辉的“金饭碗”造成不好的影响,只能勉强忍受。甚至对外一直宣称黎槿是养女,也博得了一个“善心”的好名声。家族凋零没有什么亲戚的黎槿只能坚持待在这个并不欢迎她的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直到上大学,要强的黎槿在外兼职打工赚钱,基本上学费、生活费都可以自理了,也是这个时候喜欢手工diy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