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会管你是否睡好,照样升起。黎槿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到天亮。今日还得去盛安公主的寝宫,继续编织嫁衣。
因为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沙威,黎槿偷偷地溜出去,一路没碰到什么人就到了皇宫。
到了盛安公主的寝宫,盛凌萱一个劲地打听沙威的消息,黎槿被弄的心更乱了。
最后黎槿忍不住向公主恳请以后还是在江大人别院织就好了。盛安公主没同意,原因是想亲眼看着黎槿织的怎么样。时间过了一个多月,黎槿今日差不多就能织好内衫,剩下的外衫是点睛之笔,重中之重,黎槿需要加紧赶时间了。
不知不觉一日就过去了,夜晚,黎槿回到江大人别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要来找她的沙威。
沙威看着她,对于昨日的事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我明日就要出发到阿古国和大盛国的边境等候,大概一个多月,会和巴拉大汗一起到盛京将盛安公主迎回阿古国。”说完沙威深深看了黎槿一眼,就走了。
黎槿心中五味陈杂,藏在袖口的手握着那块刻着梅花的玉佩,久久不能动。最后忍不住,黎槿追了上去。
“沙威!”沙威扭头,眼中升起的一丝惊讶又转为深沉。
黎槿将玉佩塞到沙威手中,转身就跑了。心中一轻,她也想为未来努力一次。
沙威看着跑远的黎槿,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握着玉佩像是要捏得粉碎。
第二日,沙威带着一起来的一半士兵在盛京城门内等候出城。黎槿一路跟着,在城门开启的最后一刻,沙威扭过头笑着看向黎槿,黎槿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转念一想,她和沙威都交换玉佩了,能有什么问题呢。于是又放下心来。
不久,天空中有三只鸽子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三个不同的男人收到密信。
风带着尘埃越走越远,就像带着刚萌生的情义,不知道要落向何方,怎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人生就像雾里看花,总是让人望不真切。沙威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有盛安公主和黎槿各有各的烦恼。盛安公主感到离她和亲的日子更近了,每日不知道想怎么发泄一样,尽找黎槿的麻烦。说是麻烦,也不算,就是拉着黎槿做点别的,尽量拖延时间而已。
黎槿很是无奈。一方面因为沙威的离开,有点心神不宁。另一方面,担心嫁衣能不能在巴拉大汗到来之前完成。
另一边,娄昙月回去后,每日都在想怎么才能嫁给三皇子。虽然她隐晦地和父亲提过这个事情。可是,这娄丞相目前还是不知道要怎么站队。也和楼清月一样更倾向于把她嫁给庄飞。
娄昙月虽然觉得庄飞条件也还凑合,但看庄飞和三皇子的关系,要是嫁给庄飞,她也不可能劝动庄飞造反。这和她当上大盛皇后的理想不符。实在不行,只能用“美人计”了。
而将被“设计”的三皇子盛焱昭正和庄飞在松鹤楼的包间里聊天。
“你和俞小姐怎么样了?”盛焱昭看向庄飞。
庄飞很是低落:“俞小姐对你可是钟情的很啊,那天我追过去,说要送她回家,被她拒绝了。”
盛焱昭恨铁不成钢地用扇子敲了下他的头:“人家大家小姐,有丫鬟有娇子,怎么可能让你送?动动你的脑子!大将军!”
庄飞瞪眼:“我不是没想到么,不过在她的丫鬟找到她的时候,我悄悄把玉佩塞给她了!”说完,庄飞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盛焱昭无奈地摇摇头,这还八字还没一撇呢,就高兴成这样了?
庄飞不知道的是,俞诗函压根没看到他给的玉佩。当时庄飞一着急,直接将玉佩放到俞诗函怀中就飞走了。因为动作太快,俞诗函没注意,扭头一看丫鬟走近,一松胳膊,玉佩就掉到草丛里,可怜的玉佩直到现在还孤零零地躺在“宴秋苑”的草地上!
这边盛焱昭和庄飞高兴地聊着。俞诗函可是快急哭了,听说太子想娶她为平妻。只是恰逢马上到九月九日重阳节祭祖,在祭祖日子前后一个月,大盛不得谈婚嫁之事。
也是因为这样,俞诗函才得以喘口气。俞诗函的父亲很疼这唯一的女儿,虽贵为兵部尚书,可是面对太子的权势也是无法抗衡的。每日俞诗函都以泪洗面,没多久就瘦了一大圈。
和俞诗函面临同样境地的还有娄昙月。娄昙月听说二皇子想要娶她为妾,顿时像吞了颗老鼠屎一样恶心。虽然她知道二皇子对她有意思,也喜欢这种被男人喜欢的感觉,可是要嫁给他还是当小老婆,岂有此理!
娄丞相也愁白了头发,这二皇子不是要逼他站队呢?
不过,娄丞相也是老狐狸了,自然看出二皇子虽然有才,但绝对不是一个有义的人。到时候和他一队,保不准等他登上皇位,就立马把自己咔擦了。太子的才气又名不副实,三皇子有才却又无心争夺皇位。现下不如还是拉拢庄飞比较好,庄飞既是庄皇后的弟弟,又是三皇子的朋友。而且太子和二皇子也想和庄飞打好关系。
思考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