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冲击着黎槿,黎槿知道自己没有倒下是因为娜仁还需要她。第一次经历打仗,又亲眼看到很多人的死亡,听到被自己视为亲人的家人死亡的消息,亲眼看着娜仁被侵犯,又第一次握刀杀人。
所有的第一次对于一个来自于和平年代的女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黎槿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她仿佛失去了目标一样,不时地把手放到娜仁的鼻下探一探还有没有呼吸。
黎槿漫无目的任由朗日驮着她们奔跑。
天空渐亮,当朗日停下的时候,黎槿看到眼前的景象楞住了。这是到了中部森林?
这个季节,树木一片苍茫。远方连绵的山脉在一片黄绿中隐隐错错。
黎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听过一个流传了上千年的传说。
森林里住着一个神秘的部落—乌部落。凡是到了森林里的外人都没有再出来过。乌部落的人也没有走出过这片森林。
人们猜测,外人进去定是遇到什么了?也许是被乌部落的人抓住杀掉了,也许是被森林里的野兽吃掉了。种种猜测没有一个人能够证实。
也许曾经有不信的人进去过,可是都没再出来。渐渐地,草原和森林仿佛形成默契一样,互不干涉。阿古人只会在草原上放牧生活,却绝对不会跑到森林里去。
黎槿看看怀中昏睡的娜仁,迟迟下不了决定。不想朗日抬抬腿,一下子就冲了进去。黎槿一惊,又释然了“罢了,也不用纠结了,草原上没有个遮蔽物,进去至少能遮挡一二,朗日是动物,有时候动物比人还能感受到危险。好在草原天亮的早。如果天还黑着就麻烦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水源,热点水给娜仁擦擦,还要找点吃的东西。
黎槿正想着,察觉朗日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湖泊,黎槿有些惊喜。
朗日算是这段时间,她们唯一的幸运么?
黎槿扶着娜仁跳下马。天气太冷,衣服又给娜仁穿着,腿上还有伤;跳下去的时候腿一僵,崴了一下,眼看娜仁也要掉下来,黎槿慌忙用身子去接,二人一起摔到了地上。朗日把头伸过来蹭了蹭黎槿的脸。
黎槿心里一暖“动物对人都充满了善意,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互相残杀呢?”
黎槿怜惜地看向怀里的娜仁,娜仁一动不动。心下一急,将手探向娜仁的鼻息,“没有呼吸了!”
“娜仁,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看看阿可赤!看看姐姐,看看姐姐!”娜仁没有呼吸成为压垮黎槿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黎槿哭着胡言乱语了起来,甚至将前世的语言脱口而出。朗日在一旁焦急地来回绕着黎槿和娜仁转。黎槿仿佛觉得在这个异世活着没有意义了一样,她前世得不到,今世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都没了,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槿的手一直在娜仁的鼻子下放着,却一直没有呼吸,掐人中,按摩什么都试过了。还是没有反应。
黎槿穿着单衣却感觉不到冷,她一直摩挲着娜仁的皮肤想要娜仁热起来,娜仁的体温却越来越低,直到像冰一样。
人就是这样,即使心里知道事实,却无法接受,只能做一些让自己幻想的事情。
黎槿想“也许热点水给娜仁喝喝就好了”她将娜仁小心地放到草地上,将衣服细心地盖好。朗日停止了绕圈,卧在娜仁的旁边像是要守护娜仁一样。
黎槿捡了很多干枯的树枝,周围用石头垒起,用火镰生起火,却发现没有热水的工具。
黎槿看看守护娜仁的朗日,拖着伤腿慢慢向远处的森林走去。
20xx年x月,x省x市xx大学城的湖边旁。
“爷爷的,你个死老头!这天还没亮呢,你就把我抓过来了!”一个长相清秀稚气,年纪不大的男孩气急败坏道。
“死老头是谁?老子是你师父!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揍你啊!还有少用你公鸭子的嗓子来恶心我这个老头!”
老人一头白发,胡子也是白的,看似六七十岁。面容却很年轻,精神更是好得能上房揭瓦,嗓门大得似喇叭广播。
男孩气的直跳脚,一身满是补丁的灰色睡衣,脑袋上竖起的几根毛硬生生把一个精干小伙子变成一个像是被捡来的流浪儿一样。
“死老头,我是变声期好吧?我才十六岁!人家还未成年呢!你就要让我去死!”
“小兔崽子,你说啥呢?你都十九岁了,还给我装嫩?好好说话!”老头一巴掌呼向男孩的后脑勺。
男孩被打得左摇右晃,虽然貌似乖了点,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嘟囔“师父自己犯错,却让徒弟去给他擦屁股!还有天理么?”
老头冷冷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养你这么大,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颜色的屎!”
这时,湖边升起一层雾气,白茫茫一片。
男孩抖掉一层鸡皮疙瘩:“老头,这湖里有妖怪吧?”
老头听后真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以后别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