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盛京的丞相府内,娄昙月的心情正如屋外的温度一样冷若冰霜。
“女儿,二皇子快要回来了,之前已经派媒人过来提亲了。”
娄昙月心中气极,她本以为趁着二皇子送盛安公主和亲的这段时间,尽量让三皇子喜欢上自己,哪怕是设计让三皇子不得不娶自己也行。可是一次次都失败了。
不过,娄昙月依然装作乖巧温顺可人的女儿样:“父亲,女儿不想出嫁。女儿想一直陪着您呢。”
娄丞相慈祥地看着娄昙月,很欣慰,他一妻两妾生的四个孩子个顶个的优秀,怎能不让人欣喜。
眼前的庶女虽然比不上嫡女尊贵的贵妃身份,却也是盛京赫赫有名的“四美”“三才”之一。自己当然也是不想让这个女儿随便嫁人的。
必须得好好计量。他为官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也知道如何做一个高官,更知道如何做一个长久的官。否则他怎能一坐丞相之位就是三十年不动摇呢?
眼下皇上日渐年老,身体也大不如前。新皇登基之时怕是不远,他必须选位站队了。之前一直犹豫不觉,虽然在大女儿楼清月明妃娘娘的提议下,本有意将二女儿嫁给庄飞将军,可是庄飞的父亲却没有同意。
更可气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二皇子居然要提亲。娄丞相忍不住扼腕不已,他哪怕是丞相,也不能拒绝二皇子的提亲啊。看来二皇子是逼迫自己站队了。
娄丞相低头深思,他是一直不看好二皇子。可是,最近听说,二皇子协助阿古国万户长沙威夺取了阿古国大汗的位置,这件事又让他改变了想法,看来这个二皇子也是有些手段的。不然,怎么能不声不响就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呢?
也许,昙月嫁过去未必是坏事。如果下一任皇帝的妃子也有自己的女儿的话,那么娄家应该可以保住了,世代的荣华富贵也可继续。
其实也没必要太过小心不是?嫁给庄飞也不一定就比嫁给二皇子好多少。当然这些话娄丞相自然是不会说给娄昙月听的。
娄丞相虽然也有点舍不得委屈二女儿。可是,比起楼家的前途和以后的富贵荣华来说,也不是不能牺牲。他的嫡女本来喜欢的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不是也为了家族进宫当妃子了么?
最重要的是,他的嫡子楼煦一定要保住才可。可是,文臣家出了个兵部侍郎的儿子,怕是要被皇上忌惮了啊!
娄丞相想半天还是拿不准怎么办,只能先安抚道:“女儿啊,爹也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出嫁。只是二皇子的提亲怕是不好推!不如再等等,二皇子不是还没回来么?”
娄昙月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冷意,乖巧道:“爹说的是,那女儿先退下了,女儿正好还有书要温习呢。”
娄丞相看着乖巧美丽的二女儿,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可是想想娄家的未来,又忍了下来。
娄昙月回到自己的卧房,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一旁服侍的丫鬟青玉看小姐脸色不好,更是不敢做声了。
娄昙月冷冷看了一眼青玉,纡尊降贵般地道了一句:“去!把我的铜镜拿来!”
青玉双手捧着铜镜像往常一样站在娄昙月面前。
娄昙月看着铜镜里自己国色天香的容貌,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捧着铜镜的青玉将头放的更低,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娄昙月眼神冰冷,笑意却更深。
半个时辰后,“好了,下去吧,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传唤,不许进来!”
青玉低头蹲下施礼走出了门外,将门合上,这每日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她伺候二小姐这么多年,深知娄昙月的脾性。这二小姐虽然才貌双全,性子却是绝对不好相处的。
看她身边伺候的全是不怎么好看的丫鬟就知道了。这娄昙月最是忍受不了别人比自己漂亮。
青玉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脸颊,心中恨恨地想:“为什么你的长相、才气,出身都比我好!还要每日都要这么照镜子逼着让我看清你和我的差距呢?”
娄昙月这样照镜子确实是故意的,她怎能不知道自己丫鬟的心思呢?
正因为知道她才每天让青玉服侍自己。每次看到别人对她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总会让让她开心的无以复加。
她就是喜欢看别的女人被她狠狠地比下去,也喜欢看所有男人都为她着迷的样子。
娄昙月端起一旁的茶,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看着茶水中隐隐约约映照着自己的面容,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刚穿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现在却长的比自己前世还要美上几分,现在照镜子连她都分不清这张脸到底是不是前世自己的那张脸了,有时候美得连自己都想每天看看呢。
不过,想起之前娄丞相和她说的话,让她忍不住愤恨起来。哼!不管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你们这些父亲都是不可靠的!我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妈妈!妈妈!爸爸去哪儿了?”一个梳着披肩发的小女孩看着面前的绝美妇人问道。
“月儿,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