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心满意足地回到夜水岭,将东西放回‘青竹小苑’,好一番瞻望,才趴在桌上睡着了。
‘青竹小苑’是离歌的现居地,是个青竹环绕的清净之地,是离歌废了好一番心力才让宫云夙松口答应让她暂住的地方,不为别的,只图‘青竹小苑’是距‘离水之心’最近的地方,只有一方花园之隔。
雪花纷落,离歌是在一片冷气中醒过来的,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个上午,如今已是正午时分。
动了动腿脚,却传来一阵麻木的疼痛感,离歌懊恼地皱起秀美,想是因为趴在桌上睡觉的原因。
为自己的腿部肌肉按了按,待麻木感过去,离歌才起身拉开竹木门出去。
到‘离水之心’外面晃了两圈,也没看见宫云夙的身影,离歌懊恼之下,随便抓了一名紫衣侍婢问道“你们家少主上哪儿去了?”
“青丝姑娘,少主在‘雪崖’”。
离歌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雪崖而去。
‘雪崖’,地如其名,是一处绝壁高崖,由于地势居高,所以被冰雪覆盖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且是夜水岭的绝佳之地,可以俯视整个北域的风景。
离歌披着一件火红的狐裘,及地的红色长裙在如此陡峭的地方行走起来十分的有难度,一路上摇摇晃晃了好几次才攀上去。
老远便看见宫云夙一身锦缎银袍,青丝与几缕银灰交缠,袖袍猎猎飞舞,自成一股淡雅脱俗的仙气。
有时候,她在想,他就穿这么一件淡薄的衣裳,不会冷么?
宫云夙身旁一名身着青紫色长袍的男子正在向宫云夙汇报着什么,样子极为恭慎。
待走近了才看清青紫跑男子长相极是白皙俊美,是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是个离歌还没见过的主。
不过以离歌一整个心眼都围绕着宫云夙来看,几乎是不会去深究青紫袍男子的身份的。
“云夙哥哥”离歌高声唤了宫云夙一声,顺带还向他招手,未施粉黛的脸上溢满笑意,不经意间叫人在这冰雪世界里暖了心。
宫云夙闻声转过身来,恍若青莲般的优雅,冰雪般的气质,皎月般的神秘,叫离歌一时间失了神。
雪崖上本就沉积了深厚的雪,一地湿滑,本就重心不稳的离歌在失神的一瞬间直接一脚才在结冰的雪上,整个人直直扑向宫云夙。她瞬间便慌了神,原本打算利用轻功稳住身形,但转念一想,能扑进宫云夙的怀里,那是多么让人神往的一件事。
因此,她便任由自己的身子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弧形。
可是臆想中的温暖怀抱并没有,有的只是凉飕飕的冰雪。
离歌呈大字形趴在地上,额头、鼻尖以及唇上都站上了雪,此刻颇为幽怨的凝视着侧身避到一旁还一脸淡定的宫云夙,眼中尽显控诉之意。
清流站在宫云夙身后憋着一张通红的脸,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看着狼狈的离歌。
“本少主教你的武功都被你用来做摆设了吗?这么点路都走不好”宫云夙眸色淡淡地俯视着离歌,脸色虽然不怎么好,但从他的话里也听不出丝毫怒意。
离歌委屈的扁了扁嘴,心里直哼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若是觉得地上凉快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起来”,无视离歌委屈的表情,宫云夙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话便潇洒走人。
半响后,清流见宫云夙走远而离歌还没有起来的打算,便忍着笑蹲到离歌面前,嬉笑道:“没想到青丝姑娘是个如此直接的女子,可惜了我们少主不懂得怜香惜玉,让你受苦了。”
很显然,离歌心里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够看的,连清流都能一眼识破,更何况是宫云夙那双慧眼呢?
离歌抬眼斜瞄了幸灾乐祸的清流一眼,傲娇地开口道:“想笑就笑吧,小心憋出内伤。”
‘嘎~’清流脸上的笑霎时僵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理会清流尴尬的模样,离歌径自起身拍了拍狐裘上残留的雪迹。
也不理会脸上滑稽的模样便傲娇地一甩头错过清流帅气地挥了挥狐裘潇洒离去,徒留清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一路回到夜水岭,离歌引来的回头率可谓是百分百的,别人一见她那副傲娇的模样,再配上鼻尖未落的雪,那副滑稽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忍笑忍得好幸苦。
“青丝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青翎一眼便看见离歌的狼狈模样,忍住满心笑意上前询问。
哪知,离歌朝着‘离水之心’的方向冷冷一哼,还一脸的不屑道:“哼,某些人不知好歹,本姑娘好心投怀送抱,居然还不领情”,言罢,离歌一甩头便往自己的‘青竹小苑’走去。
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又退了回来,一脸神秘兮兮地对青翎道:“青翎,那个刚刚在雪崖跟你家少主一起的‘笑面虎’是谁啊?”
对于离歌的别样称呼,青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笑面虎’是谁。
直到她说是一个穿青紫色衣裳的俊美男人后,她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