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慕容远,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凶手是依若吗?”宫云夙反问。
“肯定不信,连我都觉得可疑”离歌摇头。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凶手不是盘若宫,为何盘若宫的人会离开呢?”她们一走,不就坐实了罪名吗?
“很简单,倘若盘若宫是纳兰贤越的人,你还觉得奇怪吗?”
“盘若宫是纳兰贤越的地盘?”离歌更加惊讶了。
“如今已经有不少江湖门派与皇室连成一气了,这很正常。”
“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凶手是盘若宫,那么疑凶就还是慕容远,若是将目标对准慕容远,那无凭无据的就是诬陷,而这样的不清不白可要比光明正大的诬陷指责更加引人遐想。”离歌还想说什么,便被宫云夙快一步打断。
“那神沙门跟遥悦帮都相信了?不然怎么也走了?”离歌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很笨了,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知道。
“真笨,没有了领头人,自然是别人随便一吹风便上当了”清流硬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讽刺。
“哦”离歌闷闷着不说话了,他身边的人都那么聪明,随便就能破解一起疑案,就连安沫儿这样的闺阁小姐都能看透,她却还要人一步步解答。
“清流,将这枚金针交给慕容远,要怎么做就看他的了”宫云夙对清流吩咐了句,便把他支开了,未免他再打击离歌,他也算费心思了。
“少夫人不必伤心,这些都是慢慢学来的”清流是在看不惯离歌不开心的模样,便忍不住出声宽慰。
可是她青翎怎么会安慰人,此话一出,离歌更伤心自责了,要不是以前不学无术,现在也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不要多想”终于,宫云夙发话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离歌也不再黯然伤神,而是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让自己变的更强,因为只有那样,她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午时,宫云夙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不让离歌跟着,而离歌百般无聊之下,便想着去逛逛皇宫,来了两日还没见过梓辛皇宫的气派之处呢。
青翎不放心她,便交代清流保护安沫儿,自己则随着离歌出来。
将皇宫看了个大概,离歌二人最后才走到御花园。
如今正值热夏,御花园的荷花开的尤为娇艳,阳光打在花蕊上面,透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乐妃姐姐今儿个怎么这么有心情出来逛御花园了?”
不远处传来好听的女声,语气中的讽刺之意生生折了她几分美丽。
离歌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的亭子外,身着华丽宫装的两名女子遥相对立,身后蜿蜒而立的众多宫女全都俯首,眼观鼻,鼻观心,主子说话的时候,下人最好什么都不要听。
“今日天气尚佳,本宫想着出来走走,却不想,竟在这里偶遇丽妃妹妹,可真是巧了”自称本宫的乐妃低垂着眉,美眸含笑,三分温婉,七分凌厉。
“那可真是巧了,妹妹也是因为刚进宫,对这皇宫稀奇得很,所以出来看看。”丽妃脸含笑意,但那飞扬跋扈的张扬个性还是显而易见。
离歌不解,这两人看起来不过也才十八九岁,也不像是先皇的妃子,可如今新帝还未登基,也不可能立妃啊。
“乐妃和丽妃是当朝左右相的嫡亲孙女,在纳兰贤越还是太子时便入主东宫,稳坐左右侧妃之位,新帝虽还未登基,但这两位的位置是跑不了的,先下所有人都已将二人视作贵妃,纳兰贤越也是默许了的,这两位皆是闹腾的主。”看出离歌的不解,清翎轻声在她耳边解释道。
离歌了然,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她可没兴趣看这些宫妃争宠,尽是些无聊的戏码,她早在大岐便见多了。
只是呢,这你不惹人,人却要来惹你,似乎是亘古不便的定理,只怪离歌一袭红衣太过惹眼,才刚转身走两步,便被发现了。
“这位姐姐稍等”
丽妃远远瞧见离歌的背影,见她的穿着,在梓辛皇宫只有正宫皇后可以身加大红,她心里吃惊之下,便直直叫了出口。
离歌本不想理她的,可是她那句‘姐姐’实在惹火,让她有揍人的冲动。
见离歌停住脚步,丽妃领着宫婢快步向她走来,乐妃心里疑惑便也跟着过来了。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进宫多年,丽妃虽然蛮横,却也是有几分心思的,当下也不敢太过放肆,好声好气地站在离歌身后询问。
三番两次地叫‘姐姐’,离歌心里火苗直冲,大有燎原之势。
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来,离歌嘴角一勾,自成一股邪肆,“你叫谁姐姐呢?……大姐”,大姐两字离歌拖的老长,也叫的甚是响亮。
丽妃俏脸一黑,尤其是听到乐妃的低笑声后,更加恼火。
眼前之人,虽然看起来年龄比自己小,但她自己也不过十八岁,大不了她多少,居然被叫大姐,真是气煞她也。
忍住暴走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