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姐姐”
很小心翼翼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离歌转头去看,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门口鬼头鬼脑地向她招手。
“牛牛,你怎么来了?”牛牛是李婶儿家的小儿子,今年八岁,但身形还尚小,被晒得黑乎乎的脸蛋正泛着奕奕的光彩。
“青丝姐姐,公子他是不是生你的气了?”小家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瞅了瞅宫云夙的房门。
“是啊,牛牛有办法哄他开心吗?”离歌捏了捏小朋友滑滑的脸蛋,笑得无比亲切。
“姐姐放心吧,公子他不会真生气的,以前我不小心摔碎了公子的瓷骨,他也没有生气,我娘说,那个瓷骨是公子的娘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呢。”
瓷骨,应该是玉瓷制的骨器,能修吧。
“哦?以前牛牛经常来这里吗?”可是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除了第一日见牛牛来过以外便没见人,今天应该也是被琴笛声吸引过来的。
“是啊,以前公子也会一个人来这里住,牛牛每天都会陪着公子,我娘说,公子很孤独,让牛牛多陪陪他。”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离歌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但那句‘公子很孤独’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那牛牛最近怎么没有来陪公子了呢?”离歌忍不住再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娘说了,公子有媳妇了,就不用牛牛陪了,青丝姐姐,你一定要一直陪着公子,好吗?”他问得极为认真,又有些希冀,更多的还是祈求。
她不知道云夙哥哥曾经发生过什么,但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一定不会离开他。
“好”
这不光是对牛牛的承诺,也是对自己内心的认定与执着。
窗外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在如玉的俊颜上,凤目微眯,透露出些微悔,些微恨,还有,些微怀念。
宫云夙盯着手上玉白的瓷骨,是一朵杨花形的,不过是两块拼到一起的,中间的裂缝极为醒目。
昔年,杨花纷落,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为了殉夫,留下一个不足四岁的稚子。
离歌进屋的时候,宫云夙还在对着瓷骨出神,眼底的悲恸,直直映入眼帘。
离歌的心也忍不住抽痛。
她上前坐到宫云夙对面,伸手捧着他的手,唤道:“云夙哥哥”。
宫云夙反射性的收回手,也收起眼底的情绪,又变回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离歌知道他是听到了牛牛和自己的对话,才勾起了他伤心的往事。
“云夙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淡淡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离歌就是知道他心里很难受,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不光是因为宫云夙伤心,也因为他的隐瞒,很显然,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不能对她打开心扉。
梅雨镇一片和谐美满,梓辛早已外站不断,虽然纳兰贤越凭着卓越的才能短时间内扫清了朝堂,但各小国联军袭击,梓辛还是受了不小得损失。
流云和大岐也是一片硝烟弥漫,流云磐谷城,两军交战,血色弥漫,不休不止。
“殿下,清流公子求见”
“快请”
锦叶邵早就累的不行了,这如今救兵总算来了,他的声音也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怎么样?云夙是不是说可以不用打了”清流进门还来不及说话,锦叶邵便一脸兴奋地抓住他。
抽了抽嘴角,清流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少主说,要让大岐在一月内退兵”。
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没有来,见锦叶邵一脸认真的摸着下巴思考的模样,清流多少有些失望。
“一个月,时间会不会有点多了,我可以让大岐十日内退兵?”锦叶邵煞有其事地对清流道。
“啊?”清流砸舌,这位锦少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勇有谋了?
“可是,少主的意思是要在武力上取胜”清流好心地提醒,虽然不知道锦大少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还是得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惩罚连坐。
“要什么武力啊?要智取,本公子这是替你家少主争取时间。”酷酷的脸上一脸不以为意。
清流默默流泪三秒。
很快,流云的城墙上便挂起了高高的免战牌。
还传出消息,流云要与大岐休战,送邀月公主前往和亲,与大岐休百年之好。
邀月公主是流云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芳龄也不过二九年华,连锦叶邵也得尊称一声皇姑姑的人,在流云的地位绝对不低。
这个消息一传出,天下皆哗然,而大岐都还来不及做出回应,流云国的皇太孙已经亲自护送公主前往大岐了,让大岐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皇太孙亲送,已经是极大的面子,大岐自然也不能落人口舌,大岐皇上命瑞王在磐谷关亲迎。
“云夙哥哥,锦叶邵要去大岐了”
离歌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传达给了宫云夙。
不过看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