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出来?”轻缓的声音响起,冰凉柔软。
“哈哈哈,今晚适合看夜景”离歌尴尬地摸着鼻子从树后走出来,笑着打哈哈。
“是吗?”宫云夙逼近离歌,冷了声色。
见状,离歌直觉不好,她似乎闻到了火药的味道,看来生气了。
“云夙哥哥,你先别生气,我就是好奇你要做什么,才跟来的,保证不会坏你的事”离歌举双手保证,黑眸闪闪发亮,盛着满满的诚恳。
“最好是这样”宫云夙也不再计较,径自打量着四周,明明,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她……
“云夙哥哥,你来这密林做什么?”好奇心使然,离歌不怕死地开口问道。
密林是到迄京城的必经之地,不过,官道都修在林子外,密林有些阴森,一般人都不会进来。
“晚上你就知道了”宫云夙对于离歌的疑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飞身坐到茂密的树枝上,闭目养神。
扁了扁嘴,离歌悄悄爬到宫云夙身边坐下,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玉颜,笑弯了眼睛。
“你这样盯着我是想让我睡着了做噩梦吗?”薄唇一张一合,宫云夙悠悠地睁开眼睛。
离歌赶紧转移视线,东瞟西瞟。
“今晚的月亮真亮,哈哈”
“现在还是白天,何况今日不会有月亮”宫云夙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呃,呵呵,太阳也很亮”
“......”
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
离歌屏息坐在树枝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不远处的官道。
果然如宫云夙所言,今晚没有月亮,四周一片漆黑,若不是因为习武,能够夜视,否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离歌还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车轮滚动发出的轱辘声随着马蹄的嘀嗒声远远传来。
“他们......唔”
离歌惊讶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宫云夙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你一有动作便会被发现”
耳边传来宫云夙低沉冷潋的声音,温热的鼻息让离歌有些心猿意马。
稍稍点了点头,宫云夙才撤离身子,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数十名黑衣人骑马护在中间豪华的大马车前后,呈绝对的保护状,冷厉的目光不断在四周搜扫,深怕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马车后面紧跟着几十箱东西,被人严密看护者,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入京,还这么大张旗鼓地,云夙哥哥还亲自跑到这儿来,必然是有权有势的人。
马车渐行渐远,宫云夙伸手搂过离歌的腰际,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腰间沉稳有力的手臂,给人绝对的安全感,明明日常冷热的温度在这一刻竞烫得惊人,离歌心头如小鹿乱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为了掩饰紧张,离歌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四处乱瞟。
不出离歌所料,马车里的绝对是达官贵族,因为能够在深夜不用受任何检查便带着那么多人和东西入京。
马车内的人伸出一只手,明晃晃的烫金令牌吓得那些守卫赶紧行礼让路。
令牌一闪而过,但令牌上嚣张的‘刘’字,离歌看得清清楚楚。
想不到是他。
大歧的朝堂有三分之势,离家、刘家及百荣家。
而眼前的人必然是这刘家无误,大歧左相刘湘,权倾朝野,是离裕靖的死对头,他的儿子刘子瑜也算是离歌的死对头。
只是,这轿中之人,是刘湘,亦或是刘子瑜呢。
但是既然被宫云夙顶盯上,想来与十六年前的那件事有关。
待离歌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刘家别院外的老树上了。
“看来你是在猜这轿中人的身份,让我猜一猜,你猜到的是刘湘还是刘子瑜?”宫云夙目光如炬地盯着院内的一举一动,却突然凑近离歌,在她耳边轻声道。
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离歌险些从树上掉下去,幸好宫云夙放在她腰间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顺便救了她。
定了定神,离歌看向院子里忙碌的人,道“你觉得是谁?”
“刘子言”
低沉有力的三个字炸响在耳边,离歌看着下轿之人,一袭灰白,一身的死气沉沉,眉间暗含的阴狠昭然若揭,离歌心里狠狠震了震。
曾经那个阳光烂漫的少年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什么改变了他。
刘家庶子刘子言,从小不受宠,受尽欺凌辱骂,但一直坚强勇敢,何时变得如此阴沉?
尤记,十年前那个挨打被自己所救的男孩,一脸笑容站在自己面前,即使满身伤痕,依旧扬言。
“有朝一日,我一定不再弱小,我要所有人都仰视我”
那一年,离歌重病,得高人相救,却被真气反噬,差点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