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更何况,没有行动之前,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锦月的声音尤为坚定,不似平日里的温婉柔弱。
离歌现在算是听明白了,锦月和亲大歧其实是另有目地,而宫云夙反对她嫁给慕容远,才策划了比武招亲这一戏码。
为了不引人怀疑,特意让胜者再比武,也就是说,只要锦月不满意瑞王,便会找一个武功高于他的人来比试,但是现在,宫云夙坚持不同意。
“那样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而任何有危险的可能,我都要你远离,因为,我再也失不起一个你。”
宫云夙定定地看着锦月,一字一句,都是从未有过的惶然,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宫云夙,离歌从来没有见过。
说不难过是假的,自己喜欢的人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在乎,离歌心里仿若有万把弯刀划过,痛的她无以复加。
原来,他喜欢的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安沫儿,而是,这个为她赴汤蹈火的锦月。
“我知道,但是相信我,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锦月上前两步抱住宫云夙,定定道。
宫云夙不语,却是伸手回抱住锦月,淡然如水的脸上却是有了波动。
离歌远远看着两个相拥的人,即使看不清表情,她也知道,宫云夙心里,一定是开心的。
秀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离歌垂首离开。
天边黑云笼罩,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一如离歌此时此刻的心情,完全被阴雾包裹,看不见任何光亮。
‘轰’
雷声轰鸣,一闪而逝的闪电一瞬间将黑夜照的恍如白昼,磅礴的大雨紧接着倾盆而下。
地面很快就湿了一层。
“少主,你回来了”青翎撑伞迎上宫云夙,为他遮雨。
往他身后看了两眼,不由皱眉道:“少夫人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青丝?她出去了吗?”宫云夙蹙眉。
“她见你离开就跟了上去,青翎以为她会跟上次一样追上你,便没有跟去”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青翎忍不住担心,如果不是她没有去追少主,便是没有追上,跟丢了。
“立刻去找”宫云夙沉着脸将伞仍回青翎手上,冷声道。
而自己立刻转身原路返回。
不是不知道她跟着自己跟丢了,只是以为她会找不到自己便先回去,哪曾想,人不见了。
青翎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以致离歌现在不知去向,立即不耽搁半刻地派人在暗地里大肆搜索离歌的行踪。
这边,都在为离歌的安危所担忧。
而离歌,她一个人走出了杨花苑,走在密林外的官道上,漫无目的。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想要远离迄京,远离那个她心心念念,此刻却恨不得逃的远远的人。
早就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感情,虽然偶尔对自己温柔,但她很清楚,那不是爱。
等了七年,盼了七年,等来的,不过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
“云夙哥哥,离歌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为什么要嫁给我?”
“因为离歌很喜欢你啊,你长得那么好看,是离歌见过最好看的人”
“是吗?”
原来当时的他,只是似笑非笑地问“是吗?”
没有好与不好,也许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一个锦月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期待,她在无理纠缠。
雨水打在离歌身上,似乎也打在了她的心上,空气也有些闷,闷得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闪电在嘶鸣,雷声也发出轰隆声,风雨更是咆哮不止。
离歌浑身早已湿透,发丝不断往下滴着水,脸上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两个绝世的人相拥的一幕总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每出现一次,心便会痛上一分。
“我再也失不起一个你”
“我再也失不起一个你”
“我再也失不起一个你”
“……”
“啊”
离歌抬头看着天,忍不住失声痛哭。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切都是我在痴心妄想?既然不爱又为何要相识?老天,你是在开我的玩笑吗?”
人人皆知,离歌嚣张蛮横,霸道无理。
她目中无人,恣意潇洒。
可是一遇到宫云夙,她整个人都变得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是,即便她如何努力,也得不到他一刻的深情。
既然如此,何不就此放手,免得三个人一起痛苦。
离歌蹲下身子,将脑袋埋进怀里,肆意痛哭,任凭雨水浇淋,希望能就此洗去她对宫云夙的满腔爱意。
雨势越来越大,离歌却浑然未觉,只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