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倒抽冷气的声音传来,离歌知道,一切都完了。
“离,离歌”两嬷嬷结结巴巴不敢置信。
百荣皇后死瞪着她的脸,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哈哈哈,想不到本宫千寻万寻的仇人就在本宫面前,真是天助我也”
“远儿因为你的死醉酒发疯,芷儿因为你手脚皆残,流云锦公子袒护你,锦月袒护你,就连皇上都忍你三分,你真是好本事啊,好好好”连着三个好字,足见百荣雅是有多恨离歌。
“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心如蛇蝎,本宫要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个女人有多可恨”百荣雅一把捏住离歌的下巴,逼近她。
“既然你欠了芷儿双手双脚,以及一张脸,本宫便先索回了再揭穿你的真面目也不迟”
“动手”百荣雅一把甩开离歌的脸,走回座椅上气定神闲地坐下,可见她是一个极有修养的女人,哪怕死敌落在手里,她也不会亲自动手报仇。
“是”嬷嬷应下。
李嬷嬷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坚硬的棍子,挑断脚筋只是说说,那样不够刺激,要用最极端最直接的方式才够辣够狠。
李嬷嬷狰狞着一张脸,挥起棍子,使尽全力一棍子打在离歌左腿上。
很清晰的‘嘎巴’声,离歌瞪着百荣雅,死要着唇畔,愣是不发出声音,如果此时惨叫,她就输了,即使注定要死,她也害怕,她只是遗憾好久没有看见宫云夙了。
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如果不是因为被绑着,离歌大概早就狼狈跌倒了。
“李嬷嬷,先毁了她的脸,看着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本宫就想起我那可怜的芷儿,一辈子都毁了,本宫也要加倍毁掉她的一切”百荣雅突然出声,她觉得比起让她断手断脚,似乎毁容更能打击人心。
“是”
李嬷嬷领命,再度拿起散发着幽森冷光的银针,不怀好意地靠近离歌。
银针高举,离歌静静闭上了双眼,毁了容,她也不想再见到宫云夙了,哪怕想念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冷淡、他的温柔,可是爹娘和哥哥一定会很伤心吧,她真不孝,不但因为一己之私不承欢膝下,还给他们带去灾难,她的身份被揭穿,离家会受难吧,云夙哥哥会救他们吧,云夙哥哥会为她难过吗?
传来剧痛不断往下蔓延,鲜艳的红色在这个盛夏之际开满了曼陀罗之花。
眼泪伴随着鲜血滚落,痛侧心扉。
“在这里,找到了”大拨人马赶到,有人惊呼,有人恐惧。
李嬷嬷的手一抖顺势划下,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伤痕烙印在右脸颊上,妖异鬼魅。
伴着痛呼声,一道银紫色靠近,夹着沁人心脾,令人心安的冰雪之息,离歌以为她又产生幻觉,看到宫云夙了。
可是今日的他为什么氤氲着怒气与怜惜,不再冷淡地对着她呢?
“云夙哥哥”离歌喃喃呓语。
宫云夙一张脸阴沉得快滴出墨来,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复杂,还好她还在,还好还来得及,可是看到她全身鲜血淋漓,他的心都在滴血。
宫云夙徒手扯断捆绑离歌的铁索,银白色的外袍搭在她身上,掩去满身狼藉的衣衫与怵目的污血,打横抱起,她的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赶来的锦叶邵以及慕容远等人只来得及看见宫云夙抱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离歌迈着冷沉的步伐逼近。
“云夙,小丫头怎么样?”锦叶邵焦急问询。
结果只换来一个冷眼,他知道是他没有保护好小丫头,云夙生气是应该的,倒也没有抱怨什么。
“云少主”慕容远同样阴沉着一张脸挡着离歌的去路。
“有事么?”
有事么?极尽平淡的声音,可是内里的那份沉沉杀伐之气却能轻易探知道。
“慕容太子,小丫头受了重伤,先让云夙带她回去疗伤,其他的以后再说吧”这个时候,锦叶邵当起了和事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对峙了片刻,慕容远侧身让路。
宫云夙一言不发,抱着离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刑房里,两名嬷嬷已经被公允夙当场给杀了,只留下百荣皇后一个人在两具尸体之间瑟瑟发抖,尤其是接受到慕容远冷如刀子的眼神,就更加恐惧了。
但转念一想,离歌是带罪之身,便多了些勇气,直了直身板,打算在他们找她算账的第一时间说出来。
可是没有,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安惶恐,宫云夙走后,所有人都跟着散去,没有人理会刑房里的皇后娘娘,连行礼都没有。
柳玉一早便接到消息,等候在纺心阁大门口,见宫云夙一脸阴郁的抱着离歌快步而来,立马迎上去,几人转到离歌的房间里。
“废了十指,断了一条腿,还毁容,果然是百荣雅的作风”柳玉检查了离歌伤势,皱眉道。
“离歌废了她女儿一手一脚,她废去离歌双手一只脚,毁掉一张脸,我便要她们母女的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