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野蛮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见周围的人一个个把她当怪物一样看着,眼里既有恐惧又含怜悯。
离歌惊觉,自己出门太急忘了戴面纱,别人一定是看见她的伤疤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毁容的女人吗,再看我挖掉你们的眼睛”离歌咬牙切齿地发声警告,一双红肿的眸子透着狠劲儿,把人们吓得人鸟兽散。
离歌冷冷哼了哼,继续往将军府而去。
眼前大大的黄色封条,紧闭的大门,离歌几乎一度绝望,原来是真的,宫云夙不要她了,爹娘也不知道搬哪儿去了,她变得无家可归,情路坎坷,弄得连家都没有了。
“离歌?”一道惊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离歌的身子僵了僵。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过身来,声色冷淡道:“慕容太子有何贵干?”
“你哭了”慕容远蹙眉,对她冷硬的态度不予理会,欲伸手去碰她的脸。
离歌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冷冷道:“与你无关”
“离歌”慕容远眸色一痛。
“妹妹”离惜陌及时赶来,将离歌拽至身后,以绝对的保护姿态对上慕容远的冷沉。
“男女授受不清,太子殿下,请自重”
“妹妹,我们走吧”说着便拉着离歌离开了。
慕容远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脸色黑沉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来。
离惜陌一家暂居在城外一处老宅子里,屋子园林而建,环山而居,整个宅子透着股宁静祥和。
“爹、娘”离歌一见离裕靖与幻千浅两人,便扑进他们怀里,放声大哭。
“哎哟,离儿,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幻千浅捏捏她的鼻尖儿,怪嗔道。
“娘”离歌更伤心了,哭得更加厉害。
“离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家陪陪爹娘让你这么不满啊?”离裕靖半开玩笑地取笑她,笑得一脸慈爱。
“是啊,太久没看见爹爹和娘亲了,我开心”离歌擦了擦眼泪,又哭有笑,她不能让爹娘知道她跟宫云夙之间的问题,哪怕心里再痛也只能让她一个人痛,爹娘一定要开心。
“行了,妹妹刚回来,你们怎么哭哭啼啼的,来,妹妹好久没吃到娘做的饭菜了,娘你赶紧去给妹妹做好吃的吧”离惜陌就像一场及时雨,阻止了夫妇俩的喋喋不休。
“好,好,好”幻千浅连说三个好字,笑眯眯地擦干眼泪,煮饭去了。
“来,离儿吃这个”
“妹妹,你吃这个”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饭局上没有伤心,也没有阴谋阳谋,有的只是关怀备至。
夜里,离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世间之事还真是瞬息万变,前一秒还深情款款,后一秒便翻脸无情,她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宫云夙突然变得那么冷漠无情呢?
一开始,她是被他一口一个贱民给气糊涂了,可是冷静下来想想,宫云夙是那么爱民的人,北域的淳朴民风,锦月比武招亲时他对百姓的维护,她都看在眼里。
何况他说爹娘对他有恩,他不可能这么羞辱他们,那他一定是为了气走她,才故意那样说的。
“离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啊?”幻千浅矮身坐在离歌身边,温柔地看着她。
“娘”离歌抱住她的手臂,把头靠在她肩上,声色戚戚喊着。
“离儿,怎么了,娘看你一脸心事,不太开心的样子”幻千浅慈爱地摸摸她柔软的发丝,爱怜道。做娘的,总是能一眼看出女儿的心思。
“娘,我没事,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们,想你们了”
宫云夙,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相信你是情有可原,相信你是有苦衷,哪怕你伤我伤得体无完肤,伤得我痛彻心扉,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离歌头靠着娘亲温暖的肩膀,看着漫天的星星,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看来明天有太阳呢,那就说明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哪怕今天如何不尽人意,它总会过去,明日的太阳照样会升起来。
而她对宫云夙的爱,却绝不是今天天黑了就过去了,既然爱了,就要今日复明日,今年复明年,爱就要选择相信。
翌日,天将明时分。
“柳玉,云夙的毒怎么又发作了?”锦叶邵又是满脸担忧与愤怒,显然是质疑柳玉的医术了。
“这个,昨日云夙跟离歌,他们俩……”柳玉结结巴巴,但是锦叶邵听懂了,是因为离歌毒性才会发作的。
“……”锦叶邵也没再多问,既定的事实,难道要他去责怪离歌吗?呵
院外,锦叶邵拉着青翎避开宫云夙,一脸神神秘秘道:“离歌人呢”
青翎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出奇地没跟他抬杠,如实交代道:“回去了”“回去,回,回哪去啊?”锦叶邵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老血,就这样回去了?
“当然是回她家了啊,还能回哪儿去?”青翎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