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离歌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她竟然做噩梦了,梦见梅雨镇被毁,所有人都被杀了,到处都是血,她还看到了宫云夙满含恨意的眼眸。
为什么,她怎么会坐这样的梦。
“啊”
惊呼声远远传来,离歌心里一跳,不祥的预感袭遍全身。
离歌连狐裘都来不及披上,便冲了出去。
了无星辰的夜空一片漆黑,梅雨镇灯火通明,厮杀声充斥于耳,血腥味令人作呕。
离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眼前一片血肉横飞,鲜血四溅,手脚脑袋,尽数与身体分离。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墨玉’此刻已经全数现身,守在整个梅雨镇的就有百人之多。
‘墨玉’以一当百,但是此刻依旧难以抵挡贼人来犯,只因来人不是一般的士兵,亦不是暗卫,而是刀枪不入、多如泉涌的死士。
‘墨玉’寡不敌众,但他们依旧誓死抵挡,只要还剩下一口气,他们都会保护妇人孩子的平安。
梅雨镇多是玉家旧部,不少人都怀有武功,多年不使用,如今都有些生疏了。
离歌一眼看见人中央的墨言,他指挥着其他人作战,虽然还没有受伤,但是满身满脸都被鲜血染红,极为可怖。
“轰隆”雷声不断,闪电划破天际,映染了半边天。
雪不知何时停了,天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粘湿了单薄的衣物,模糊了视线,但是离歌管不了那么多,她不断往前奔跑,拼命冲进人群,衣袖翻飞,所过之处,闷哼一片。
蛛丝飞射,一击即中。
“墨言,死士的致命之处是脖子,直接割断动脉,才能杀掉,你们这样乱砍乱杀都是徒劳”
离歌冷沉的声音响起,墨言惊了一惊。
“少夫人,你怎么知道?”墨言嘴上这么问,但还是很相信离歌,立马传令下去直接刺脖子。
她为什么知道,离歌冷笑,慕容远,果然是你,为了捉我便要毁掉上万人的生命吗?
“离歌,你知道死士吗?”
“不知道”
“死士就是一种用生人练成的刀枪不入的杀手,他们血肉冷情,没有理智,他们只知道杀人,不会痛,也不会后退,是喂服药物所练成的”
“那他们没有死穴吗?”
“有”
“是什么?”
“脖子,只要割断他们的动脉,他们便会丧命”
一次意外的刺杀,慕容远被人刺杀,遇到一群死士,而离歌恰巧被连累,是慕容远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但是,
“离歌,你说我以后也养一批死士怎么样?有了他们,以后谁都抢不去我的太子之位,也,抢不走你”
她当时只把他的话当成一个笑话,一笑而过,没想到,竟一语成真。
“少夫人,小心”墨言一剑将死士的身体分家,脑袋咕噜噜滚得老远,离歌回过神来,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分神,该死。
“少夫人,你还是快走吧,这里太危险”墨言道。
“我不会走的”离歌决绝,这一切因她而起,她岂能一走了之?
蛛丝一扬,死士的脖子便鲜血四溢,了无声息。
蛛丝飞向地上的长剑,勾了起来,纤手一握,拿起长剑横扫,一击中三。
“啊”
“呜呜呜”
“爹,娘”
“爷爷”
‘墨玉’寡不敌众,总有死士趁虚而入,随即便会响起悲恸的哭喊。
“牛牛”
“娘,救我”
牛牛,离歌心里大惊,一转身,便见一把剑直直插进了牛牛弱小的身体里。
“牛牛”三道惊呼同时响起,李婶和她的丈夫拼命扑向牛牛,离歌一脚踹开挡路的死士,奔了过去。
“不”
离歌目眦欲裂,长剑无情地夺取了牛牛爹爹的生命,李婶眼见就要遭毒手,离歌快速闪身,蛛丝飞扬,缠住了李婶的腰,手上用力一扯,离歌一手搂住李婶,长剑破空划过,那名死士闷哼一声倒地身亡。
“牛牛,相公”李婶不断挣扎哭喊,她要她的丈夫儿子,为什么不让她去死。
“李婶,冷静点,他们已经死了,你难道要为此白白牺牲吗?”离歌使劲抓着她的手腕,一边厮杀,一边安慰道。
“少夫人,你放开我,我的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让我去死吧”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湿了眼角,离歌只感觉双眼发酸发疼。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离歌并没有放开她,她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哪怕自己受伤,也决不让人伤她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婶似乎也哭累了,便一直安静地躲在离歌身后。
呼,离歌悄悄松了口气。
大雨倾盆,血被冲散,形成了一条条小河流,血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