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离歌开门出了屋子,这是她到这里四个月来第一次踏出屋子,门外的的小道两侧白莲盛开。
离歌沿着中间的小道缓步走到正中央,大片的白莲朵朵绽放,在这个盛夏的夜里映射点点光芒,没得如梦似幻。
“喜欢莲花?”雪冥的声音在尔侧响起,清淡柔和。
“比起白莲,我更喜欢血莲”离歌眼角未抬,淡淡道。
她现在极其厌恶红色,血的颜色,但是但凡是那个人身上的东西,她都喜欢,血莲绽放,如仙似魔。
“离歌,你还想着那个人”雪冥一语道破。
“怎么可能忘得了”离歌道,对于宫云夙的问题,她从来不会逃避,哪怕是他的死,她也从容面对,因为宫云夙会永远活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离歌,你这是在执迷不悟,其实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可能再回到宫云夙的身边。”雪冥冷下脸来,声色冰寒入骨。
“即便如此,我也要回到曾经有他的地方”
“你,”雪冥气极,跟这种女人说话,还真气人。
“雪冥,谢谢你这四个月来对我的照顾,但是我现在还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雪冥压下火气,耐住性子道。
“我想请你做我的师父,教我武功”
“什么?”雪冥瞪大眼睛,做她师父?呵,原来在她心里真的只容得下一个宫云夙。
“我要变强,要报仇,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伤害过宫云夙的人付出代价”曾经娇俏色眸中竟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气,狠辣绝情。
雪冥凝视她半晌,最终低叹一声,道:“好”。
雪冥的确说到做到,他不但教离歌武功,还教她针灸,教她内功心法,剑术,鞭笞,而离歌也很刻苦,她练武,总是没日没夜地不停下来。
每当雪冥阻止她的时候,她都会说:“时间不允许我停下来,此仇不抱,她终生不忘”她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练出最高境界的武功,她要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后悔生出来。
久而久之,雪冥不再劝她,只是在离歌舞剑舞到身体力竭,或是挥鞭挥到昏死过去之后,沉默地将她抱进屋,煎药针灸,他把离歌的努力都看在心里,也把她对宫云夙的感情看在心里,心里的苦涩即使溢满心房,他也只是默然地,一个人吞下。
“离歌,这样做值得吗?”
他曾无数次地问她。
“值得”
离歌的回答从来坚定不移。
“今日,我要教你的是针灸术,你应该知道,针灸不仅可以医人,同样可以杀人,只要找准穴位就可一击毙命”
离歌的武功已经大有长进,针灸输也基本上掌握,这一切,历时整整一年。
外间风云变幻,这个地方,依旧安宁如夕,这应该才算真正的世外桃源,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因为这里设了结界,也没有人能毁掉这里,因为有一个无所不能的雪冥坐镇。
“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教你针灸,以后就靠你自己去实练”
雪冥的银针落在离歌的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沁出点点血渍。
“离歌,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的针一旦落下,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雪冥再次出声,希望离歌可以再考虑考虑。
“师父,我已经想清楚了,动手吧”离歌没有半分迟疑,今日是她主动以身试针,只有针落在脸上,才能深刻地记住。
银针一针针落下,血迹斑斑,要用银针改变容颜,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不论再痛,都必须挺过去。
一株血莲印刻其上,青玉色的茎,血红的莲,一株三朵,狰狞的伤疤不见了踪影。
“这些颜色是我自己调配的,有愈合伤口,淡化伤疤的作业,但是它永不褪色”雪冥收起银针,递上一面铜镜。
镜中的人肤如凝脂,口含朱丹,一株血莲如妖似魔,魅惑野性。
离歌对着镜子露出了一年来第一个笑容,狰狞的伤疤终于一去不复返。
“谢谢师父”那一笑,灿若烟火,雪冥几乎看得痴了。
夜间的白莲耀眼刺目,眼角的血莲散发着动人的晨光。
“你真的要走?”低沉的声音似压抑着难以言说的苦闷,雪冥垂首看着满池莲花盛开,一年零四个月,终于还是要分离了。
“嗯”离歌颔首。
“留在这里不好吗?这里没有勾心斗角,与世无争,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也能过得幸福快乐吗?”雪冥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情款款,迈步靠近离歌。
离歌惊愕抬头,为什么今晚的师父变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他的声音,表情都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师父,你怎么了?”
“离歌,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不要走,好吗?”雪冥的手突然大力拽紧离歌的肩膀,痛得她龇牙咧嘴。
“师父,我们不是人,等我学好东西,我们就一起离开的吗?”离歌秀眉轻拧,干什么突然反悔。
“是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