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儿好漂亮呀,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开有这么多鲜艳的梅花。”
“是啊,如此寒冬大雪,只怕也只有梅花还能这般娇艳的开着了吧。”
萧艾早已踩着枯枝烂叶,跌跌撞撞走进梅花林中。
“小姐你慢些。”
“怕什么,这个季节,丛林里又没有蛇虫什么的。这真的是个好地方,梅花惯为自己寻个去处呢。”萧艾倒是觉得这样的季节实在是好。若是暖和些,这样的地方还真的不敢来呢。
等到柳儿跟上来,走进梅花林,看见萧艾呆呆的抬头盯着一株梅花,一点笑容,两点伤感。
“小姐,你在想什么?”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萧艾依旧盯着那株风中微微摇摆的梅花。
柳儿挠挠头,“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世上大多的花草在春暖大地,游人出行之时,争相开放,千娇百媚,尽显姿态,供人玩赏。独独这梅,宁愿守着这般寒冷,这般孤寂,在这幽静无人之地安静的绽放。幽谷为家,风雪为伴,哪怕无人欣赏,无人问津。”
“可是这还有什么意思呢,没有人来看,岂不是浪费?”
“柳儿,其实这些只是历代文人墨客,借着百花说着自己的志向罢了。而梅,说的就是那些不愿随从世俗风流,敷衍趋势,希望独善其身的志士。”
“看来小姐很喜欢梅花呢。”
“是很喜欢。”萧艾嘴里喃喃着。眼角一丝湿意,身子晃了晃。
“小姐你怎么啦?”柳儿忙抚过去。
“岂不闻‘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虽然那么多诗人词人借着梅花比喻自己,若真的有人能欣赏这梅花,它又如何会选择在幽谷中遗世独立?遗世独立于世是一种姿态,于己却是一种孤寂。真正能明白自己心思的就更少了。”
“小姐,你别难受了,我听得心里都怪别扭的。咱们说点儿高兴的吧。我刚才越过那条小溪时,看见有条小鱼想要破冰而出呢。噘着嘴直吐泡泡,就是出不来,急的直甩尾巴。”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小姐高兴了就好,咱们过去看看吧。”
说着两人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待转头回看时,已经迟了。一把匕首闪着光直刺过来。
“小姐小心!”伴着柳儿一声惊叫,萧艾被她应声推到,可是还是迟了,匕首划过萧艾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透过披风渗出来。
“小姐!”看着鲜血直流,脸色惨白的萧艾,柳儿急得直哭。冲着来人大呼:“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萧艾注意到此人衣着寻常粗麻布衣服,虽掩着面,可是身形举止看来,此人从未见过。眼神中没有寒气逼人的杀意,可是为何刚才想要一击毙命呢。来不及多想,萧艾越来越意识模糊,昏死过去。
看到萧艾受伤倒地,这人似乎有些犹豫,可是很快就抬起手又刺了过来,很明显,这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意思。
逃是逃不掉了,柳儿大叫一声,用身体抱住萧艾。突然听到兵器交锋的声音。
转身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竟多了一个人,而刚才那一刀被他生生的截住了。来人身形健硕,灵巧有余,手持一柄长剑,那刺客显然不是对手,三两下已被制服。
点点竹叶清香,却不像是一处传来,而是很多处环抱而来,隐隐约约看见四周全是绿色,自己是掉入草丛中了吗?忽然想起之前的事,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肩膀好痛,原来一切是真的,可是柳儿呢。
“柳儿!柳儿……”萧艾意识逐渐清醒,想起了梅林里发生的事,可是自己昏倒了,柳儿呢,柳儿被那人杀死了么,不禁大声喊叫着。
“你醒啦。”
来人清眉秀目,虽穿着寻常麻布衣服,还打着补丁,进来的几步却是器宇轩昂,稳健有力。脸上带着笑。
“是你救的我?”萧艾苍白的脸上,带着疑惑,带抛偶薄
“是。”
“那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呢?”萧艾更加着急,想要起身寻找。
那男子忙拦着,说道:“你说的是护着你的那个丫头?她走了,说是回去叫人。”
听到柳儿没事,萧艾一颗心终于落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这间屋子,是竹子搭起来的,怪不得竹香扑鼻呢。
“小女燕萧艾,多谢先生相救。”萧艾缓缓说道,虽然坐着,却低头深鞠一躬。无意扯到伤口,疼得直倒吸冷气。
“现在知道谢我啦,刚才看你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还以为又是个刁蛮无礼的丫头。”这男子面对着萧艾,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翘腿而坐,悠闲的拿起茶杯喝着。
萧艾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只顾上着急柳儿,一时无礼,不免愧疚。“对不起,我刚才那样说话,我是……我是担心柳儿。”
“恩……这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