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月后。
听说师尊早已发现了炀君策的阴谋,却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结果被辜负了。最终师尊却只是废了他的修为,将他逐出紫宙。其实师尊一直是个护短的人啊。即便是背叛,都可以被放过。而凡是欺辱过紫宙的人,都不会被轻饶。想当初我初入师尊门下,因为灭门的事而做噩梦,师尊便暗中为我报仇。这件事我直到离开紫宙后,流浪的这些年才逐渐拼凑出事实。毕竟,师尊把我们保护得太好了啊。
我躺在床上虚软无力。秋水告诉我,因为我通知她的时间晚了些,加上要带上修雅无法神行,所以路上耽搁了时间,等到她救下我的时候,我已经几乎全身铁化。再加上我之前一直刻意压制毒素,锈毒浸入骨髓,耗费了许多时间才堪堪拔除。因此,毒素对身体造成的损伤无法避免,我至少要再修养半年才能恢复七成的功体,而剩余三成是彻底失去无法恢复了。
我说,我不在意。
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我曾经那么拼命习武,锻炼铸术,不过是求一份能够自保,甚至能够保护我所在乎之人的能力。而现在,我所求的一切,能得到的早已有了,而求不得的永远得不到。那么拼命还有什么意义?
这次醒来之后,虽说摆脱了必死的天命,然而烨尘锈这个身份在江湖已经是死人。不知为何,我始终觉得兴致乏乏,似乎对万物都失去了兴味。我知道这样不好,却无法控制自己。因此,为了治疗效果,阿归在我的药中加入了分量不轻的镇定剂之类的药物,每天十二个时辰我至少有十个时辰在昏睡。
这一睡,便是浑浑噩噩的半年。哪怕半年后,我大致康复后,也无心江湖事,连素来喜欢的锻造也打不起精神,时不时一发呆就是半天。每一次拿起铸造锤,我便会想起当初师尊谆谆教诲的情景,不由心底隐恸。所以我错过了一件事,令我此后后悔不已。
师尊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事发后多日,也是因为这件事,大家才发现唐绝被异识侵染。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之前明明说过,钜王安全退隐,不会有事的。
不,不对,因为有了我们这些变数,剧情早已经不在可靠,我居然忽略了这一点。是我太自欺欺人了,心底一阵自责。
此时的我脑中一片混乱全然忘记了,我们是无法真正干涉天命运行的,所谓改变不过欺天瞒世之法。
这一刻,我无比憎恶唐绝,憎恶异识,更憎恶的却是我自己。我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过,当初如果我没有救过唐绝便好了,或者我给予的不是黑玄手,师尊是不是就不会遭遇厄运。
【密聊】你悄悄地对暮流瑕说:唐绝被异识侵袭,你是玉菩提的传人,应当有办法扫除异识?大战·异识,求t。
【密聊】暮流瑕悄悄地对你说:好。
【系统】暮流瑕加入队伍
【密聊】你悄悄地对缥缈月说:唐绝被异识侵袭,大战·异识,求dps。
【密聊】缥缈月悄悄地对你说:小鱼干……
【密聊】你悄悄地对缥缈月说:一筐!
【密聊】缥缈月悄悄地对你说:成交!
【系统】缥缈月加入队伍
【密聊】你悄悄地对天地归说:唐绝被异识侵袭,大战·异识,求奶妈。
【密聊】天地归悄悄地对你说:唐绝杀了刀猿剑狼了吗?
【密聊】你悄悄地对龙兮游说:他杀了师尊!
【密聊】天地归悄悄地对你说:如果没有的话组我,有也请组我。
【系统】天地归加入队伍。
【队聊】天地归:唐绝没对不动城的人出手吧素还真那家伙可记仇的很。
【队聊】烨尘锈:据说他杀了刀猿。
【队聊】天地归:唐绝我救不了你了,你安心的去吧。
【队聊】缥缈月:没杀刀猿。只是困在陷阱里了。
【队聊】暮流瑕:只要不反抗,我可以把异识抠出来。
【队聊】烨尘锈:所以先揍一顿再说吧。等会儿靠近了,直接加仇杀。
算起来,我和穿越到唐绝身上的小伙伴,在穿越前还算是好友,他的双手也是我接上的,想不到居然会有这般互相算计一天。不过我并非君子,以多围少,又算得了什么呢。不管唐绝究竟是被异识操纵还是别的,单凭他杀了师尊这一点,便足以让我意难平。若非知晓师尊只是诈死,绝非只是围攻一顿,挖出异识这么简单。呵,我果然不是个好人。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师尊诈死?我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报复,知晓剧情的亲友大约都能猜出我想做什么。烨尘锈已经是死人,而钜王未死之事,我也不会大肆宣扬,那些所谓的剧情限制也就没有关系了。
【队聊】缥缈月:我看到他了,在我前方七十余尺。
【队聊】烨尘锈:我拦着右边。
【队聊】天地归:那我去左边。
【队聊】暮流瑕:他后侧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