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洪奉上茶,指着冷冽的手,“娘娘,你看,冷将军的手一直握着,好像从未松开过。”
玉清看着冷冽的手,不觉蹙眉,“掰开瞧瞧。”
范洪走向前去,伸手去掰,却未能掰动,只能费力的将冷冽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出。一缕青丝落入玉清的眼中。红线束着发结同心,这是谁的头发?玉清不禁将青丝放在鼻下,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飘入鼻尖。
梅汐!是梅汐,只有梅汐喜欢茉莉熏香。玉清震惊,梅汐真的找了冷冽,那梅汐人呢,“冷冽,你醒醒,你醒醒,梅汐呢,你是不是见过梅汐,她人在哪里?”
范洪没想到娘娘突然之间如此激动,扶住娘娘,“娘娘,娘娘。”
“冷冽,你醒醒啊,”玉清泪水滑落,摇着冷冽的身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梅汐去了哪里,你倒是说话,怎么没同你一道回来?”
“她……她……”冷冽缓缓睁开了双眼,呆滞的眸子死寂的空洞。
“她怎么了,你说啊,她到底是怎么了?”玉清盯着冷冽,想知道结果,又怕他会说出那个令她锥心的字,见冷冽眼角有泪水流出,玉清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你现在知道伤心了么?当初干嘛去了,”玉清悲痛,大声吼道,沉在心底的话一下涌了出来,“梅汐心心念着你,知道你失踪,不顾众人反对,誓要去汾岭找你,大家都说你死了,只有她不信,她坚信你活着。明知道此去艰难重重,还有性命之忧,可是她还是去了。她一片痴心对你,非你不嫁,你呢?是你负了她,是你负了她!”
冷冽眼底浮出无尽的悲伤,泪水滚落。
“你现在握紧发结又有何用?!”玉清愤怒的将发结摔向冷冽,拂袖而去。
冷冽伸手握住发结,越握越紧,似乎握紧发结就握住了她,悲痛压抑着胸口,泪水汹涌。
次日,冷冽见娘娘前来,连忙坐起。
“躺着别动,”玉清挥手让范洪退出房间,“你可知道你最重的伤是在何处?”
“知道,”冷冽一脸平静,只是略显尴尬,“微臣可心无旁骛的誓死追随皇上了。”
听到心无旁骛四个字,玉清差点再次落泪,“梅汐到底是怎么死的?”
冷冽痴痴的看着手中的发结,想到那日山洞里,梅汐的突然出现,“遭遇伏兵后,我身中数箭,被周军逼入山中。汾岭山脉绵长,我也不知道行了几日,才找到一个山洞疗伤。洞里阴寒潮湿,我又冷又饿,本想下山寻回军中,可没想到刚出山洞,就见周军搜山。”
“我是齐国大将,我知道周军若能生擒我便是立下汗马功劳,可以用我来牵制齐军。所以我不得不再回山洞。好在山洞隐秘,不易察觉。只是,直到晚上,周军都没有放弃搜山的意思,”冷冽顿了顿,“是夜,山里不断有狼嚎之声,周军也停止搜山,我才放下戒备休息一会儿。原以为会葬身汾岭,心中悲凉不已,没想到……”
没想到睁开眼时,却看到了一张期切的脸。
“你怎么来了?”冷冽难以置信的看着梅汐。
见冷冽醒来,梅汐是无法言语的欣喜,“你醒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冷冽触上梅汐清亮的眸子,心中一动,他怎会不明白梅汐的情意,“你这是何苦?”
梅汐浅浅一笑,“苦不苦,酸不酸,甜不甜,都是我的事,你只要将伤养好就好。”
冷冽看着梅汐,目中有淡淡的不忍,“梅汐,你知道我……”
“冷冽,”梅汐不容冷冽说下去,深深一笑,目光中是无比的坚定,“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了你。我知道你心里藏有她人,我知道我不能跟她比,你可不可以退而求其次,转过身,看看我。”
冷冽一惊,他从未想过梅汐如此坦荡直率。
梅汐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你不能死,我向娘娘辞行后,便过来找你,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梅汐剪下一缕青丝,穿成同心结,放在冷冽的手中,“你先留着它,等我们回京之后,你的心中若还是没有我,就扔了她;若是有我,你也剪下一缕头发送给我可好?”
冷冽怔怔的看着梅汐,说不出话来,心底深处是什么在轻轻荡漾,触动那块坚硬的心,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握住梅汐的手。
一双大掌的温度有限,却足以温暖梅汐的心,梅汐心中柔软,主动依偎在他的肩膀,嘴角勾出深深的笑意,“我待会儿去联络师兄,他自会派人来救我们。”
“你是说和士开?”冷冽看着梅汐,“到处都是周军,你如何联络他?”
“自然用悬剑堂的方式联络他。”梅汐得意一笑。
冷冽恍然一笑,江湖中的联络方式历来稀奇古怪。
“冷冽,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冷冽目光一紧,才发现